宋承宇抢过手机反复播放:
“你们看我姐这个表情,笑死我了。”
大姨拍着腿:“跟小时候一样,她妈装晕吓她,她急得连鞋都穿反了。”
我抬起头:
“小时候,你们也这样骗过我?”
妈妈表情一顿。爸爸不耐烦地挥手:“多大点事,谁家不逗孩子?”
我忽然想起,那年我十岁,弟弟五岁。
妈妈躺在床上不动,爸爸告诉我她被气死了。
我跪在床边哭了半小时,一遍遍求她醒过来,保证再不跟弟弟抢东西。
直到弟弟躲在衣柜里笑出声,我才知道是骗局。
那天妈妈抱着弟弟笑了很久。
她说:“看看你姐多傻,什么都信。”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因为,我弟不知怎么的,不开心。
他们想出了这个法子,想逗他高兴。
原来他们记得。记得我有多害怕,也记得怎样骗我最有效。
所以十八年后,他们又用了一遍。
妈妈推了推我:
“你看你,又钻牛角尖。大家等你这么久,你别摆脸色。”
我看着她:
“你知道我今天晋升答辩吗?”
妈妈移开了视线:
“知道。”
“我昨天告诉过你,上午不要给我打电话。”
“正因为你今天重要,这个赌才有意思。”她嘟囔了一句,“再说,你弟马上结婚,你要在大城市晋升了,以后更不回来了。日后我和你爸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麻烦你弟的。你弟是要有自己小家庭的。”
她清楚我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