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祭海结束后,我不必再下船。
望归岛上的灯塔,就是我后半生的家。
我今天来找周砚川,本来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如今倒不必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木门打开。
周砚川看见我,眉心狠狠一跳。
“阿棠?”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竹篮上,又迅速扫过我发白的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着他。
七年过去,他比当初高了些,也沉稳了许多。
眉眼还是我喜欢的模样。
过去每一次从岛上回来,我都要先跑到码头找他。
他会替我擦掉头发上的海水,会抱着我说:
“再等等,等明年你没抽中,我们就成亲。”
我信了七年。
原来每一次安慰我的时候,他都知道下一个“明年”不会来。
“刚到。”
我垂下眼,将竹篮递给他。
“我阿娘让我送点海菜糕过来。”
周砚川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
“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我抬起头,平静道:
“全部。”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周婶从屋里追出来,慌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