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牌是他亲手雕的。
一面刻着川,一面刻着棠。
我守第一年海灯回来时,他把玉牌挂在我脖子上,当着我阿娘的面承诺:
“等阿棠下一次落选,我就八抬大轿娶她回家。”
后来我一年年中签。
玉牌被海风磨得发旧,边角也不再光滑。
我舍不得换绳子,断了便自己重新编。
到今天,它终于不属于我了。
周砚川却像听见了一个笑话。
“就因为我换了祭签?”
“阿棠,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学小姑娘动不动拿退婚吓人。”
“我没吓你。”
“那你想做什么?”他声音里带了火气,“要我现在给你下跪认错,还是要我跟晚潮断绝来往?”
我沉默片刻。
“都不用。”
“从今往后,你照顾谁,补偿谁,娶谁,都跟我无关。”
周砚川紧盯着我。
或许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不安,他上前一步,挡住了院门。
“七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那你拿我的七年给林晚潮出气时,问过我要不要吗?”
他呼吸一滞。
很快,他又冷下脸。
“我已经说过,我会娶你。”
“你最终得到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至于这几年,你在岛上受了些苦,我以后会补偿。”
我忽然觉得很累。
“周砚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最后肯娶我,我就该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