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乐妍妍直视他的眼睛,"女儿今日出嫁,从此便是殷家妇。只求父亲一件事——善待承嗣。"
乐父一震:"承嗣?他不是。。。"
"他活着,而且会一直活着。"乐妍妍语气坚定,"若他有半点闪失,女儿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字字如刀。乐父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殷逸之适时地揽住乐妍妍的肩膀:"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妍妍。"说完,他牵着乐妍妍向厅外走去。
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各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惊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乐妍妍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直到走出威远侯府大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辆朴素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殷逸之扶她上车,然后对车夫点点头。马车缓缓启动,威远侯府的喧嚣渐渐远去。
车厢内,乐妍妍终于卸下伪装,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们。。。真的成功了?"她轻声问,几乎不敢相信。
殷逸之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马车后方,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面色阴鸷的程明袁。
"殷逸之!"程明袁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我的人?"
殷逸之神色一凛,迅速拉开车厢前帘对车夫说了什么。马车立刻加速,拐进了一条小巷。乐妍妍抓紧了座位,心跳如鼓。
"别怕。"殷逸之安慰道,同时从座位下抽出一个长条包袱,"我早有准备。"
包袱打开,里面是两把长剑。殷逸之将其中一把递给乐妍妍:"会用吗?"
乐妍妍接过剑,点了点头。前世在侯府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偷偷学过一些剑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保护自己。
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停了下来。殷逸之推开车门:"下车,我们换乘。"
乐妍妍跟着他跳下马车,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家布庄后院。院中早已备好两匹骏马,夏竹和承嗣正等在那里。
"姐姐!"承嗣扑上来抱住她。乐妍妍紧紧搂住弟弟,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小姐,快上马!"夏竹急道,"侯府的人马上会追来!"
殷逸之已经翻身上马,伸手将乐妍妍拉上马背。夏竹抱着承嗣上了另一匹马。四人两骑,从布庄后门疾驰而出,很快融入了城外熙攘的人群中。
乐妍妍靠在殷逸之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她回头望去,威远侯府的高墙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
而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城楼上,程明袁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乐妍妍。。。"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诅咒,"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