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殷逸之的侧脸如同雕塑般棱角分明。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妍妍,你可曾想过,为何威远侯府对你穷追不舍?"
乐妍妍心头一跳:"因为。。。我逃婚让侯府蒙羞?"
"不止如此。"殷逸之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程家追捕你,与承嗣的天赋,或许都有同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血脉。"殷逸之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你们姐弟身上流淌的血脉。"
乐妍妍正欲追问,院门突然被轻轻叩响。殷逸之神色一凛,示意她退后,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
"是我,周子陵。"门外传来村塾周先生压低的声音。
殷逸之打开门,周先生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紧张:"少主,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在打听一个聪慧过人的男童。"
乐妍妍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威远侯府的人竟然已经找到这里了?而且他们为何专门打听承嗣?
殷逸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傍晚。"周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装作药材商人,但我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间挂着威远侯府的令牌。"
"多少人?现在在哪?"
"四个,住在村口的悦来客栈。"周先生顿了顿,"少主,他们似乎已经怀疑到承嗣身上了。今日有个商贩特意去学堂窗外偷看孩子们读书。。。"
乐妍妍双腿发软,扶住梨树才没倒下。她想起承嗣今日回来时的异常,难道那些人已经。。。
"妍妍。"殷逸之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奇迹般地让她镇定下来。殷逸之转向周先生:"通知暗卫,加强戒备。另外,明日起学堂停课,就说。。。周先生染了风寒。"
周先生领命而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月光下,殷逸之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乐妍妍读不懂的情绪。
"我们得收拾东西。"他终于开口,"做好随时就走准备。"
乐妍妍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那些人为何专门打听承嗣?难道。。。"
"承嗣的天赋太过显眼。"殷逸之轻声道,"过目不忘,七岁能诵《论语》,这样的神童,方圆百里能有几个?"
乐妍妍心头一凛。她一直以弟弟的才华为傲,却没想到这会成为暴露他们的破绽。殷逸之说得对——有时候,藏锋守拙才是生存之道。
"我去收拾行李。"她转身要走,却被殷逸之拉住。
"妍妍。"他的声音异常郑重,"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点——你和承嗣的血脉,比你们想象的更加珍贵。这也是我必须带你们回南岭的原因。"
夜风吹过,梨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乐妍妍想问清楚这话的含义,却在殷逸之深邃的目光中失了言语。这一刻,她无比确信——眼前这个男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南岭殷氏,也绝非普通的乡绅家族。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静谧。危险正在逼近,而他们的命运,将在日后的旅程中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