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妍妍点点头,将承嗣搂得更紧了些。至少弟弟平安无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先生安排她洗漱更衣,又命人准备了热食。乐妍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腹中空空如也。饭后,医师来为她处理脚伤,药膏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傍晚时分,乐妍妍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承嗣已经被周先生哄睡了,她终于有时间整理纷乱的思绪。
殷逸之。。。不,殷玄霄的真实身份,他与母亲的关联,威远侯府的追杀,隐世林氏。。。这些信息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最让她心乱的是,昨夜她与殷逸之的肌肤之亲,究竟是情之所至,还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夫人。"
周先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老人手持一盏油灯,恭敬地站在三步开外:"少主传信来了。"
乐妍妍猛地站起身:"他没事?"
"少主安然无恙,已将来犯之敌尽数击退。"周先生递上一张字条,"他让老朽转交给夫人。"
乐妍妍接过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三日后,南岭相见。玄霄。"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她的心怦怦直跳。这是殷逸之第一次用真名与她联系,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的开始。
"周先生,"她轻声问,"殷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
周先生捋了捋胡须,眼中流露出自豪:"南岭殷氏,传承千年,守护华夏龙脉之南支。族人习武修文,出将入相者有之,隐居山林者亦有之。少主乃当代嫡系独子,天赋异禀,二十岁便通过全部族考,只差这最后一关入世历练。"
乐妍妍听得目瞪口呆。她原以为殷氏不过是某个隐居的大家族,却不想竟有如此渊源。而殷逸之。。。殷玄霄,竟是这样一个显赫家族的继承人!
"那他为何。。。"她咬了咬唇,"为何选中我?"
周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夫人可曾想过,为何您的血能解少主的毒?为何您的玉珏会与玄玉令共鸣?"
乐妍妍下意识摸向颈间的玉珏。这枚残缺的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通体洁白,只有边缘处有一抹淡淡的青痕。
"我。。。我不知道。"
"有些答案,等到了南岭自会揭晓。"周先生微微躬身,"夫人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夜深人静,乐妍妍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承嗣在她身边睡得香甜,小脸上还带着笑意。她轻轻抚摸弟弟的头发,想起殷逸之教他"藏锋守拙"的情景。那时的殷逸之,就已经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世家子弟的底蕴了。
取出母亲的玉珏,乐妍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枚玉佩她佩戴了十几年,却从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玉珏残缺的一边切口整齐,像是被人故意劈开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林氏。。。"她喃喃自语。母亲温柔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那个总是轻声细语教她认字绣花的女子,怎会与神秘的隐世家族有关?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乐妍妍将玉珏贴在心口,默默做了决定——无论南岭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亲眼去看看,找出母亲身世的真相,也看清殷逸之。。。不,殷玄霄对她的真心。
三日后,一切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