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36章 血亲之绊（第2页）

　　"听说这次收徒大典，连程氏大长老都会亲自坐镇。。。"

　　"嘘，小声点。程家最近动作很大，据说老宗主撑不过这个月了。。。"

　　乐承嗣竖起耳朵捕捉着路人的只言片语，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突然，他注意到街角一个卖胭脂的小摊前，站着个戴面纱的素衣女子。那女子身形纤瘦，正低头挑选胭脂，看似随意，实则手指在几个颜色间徘徊的节奏暗含某种剑法起手式。

　　——是凌霄剑宗的暗号！

　　乐承嗣心跳加速，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过去。当他距离女子只有三步远时，对方突然转身，面纱上方露出一双熟悉的杏眼。

　　"姐。。。"他刚开口，女子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闭嘴。"乐妍妍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怎么在这里？"

　　乐承嗣反手握住姐姐的手腕："我感应到你有危险。"

　　乐妍妍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强硬地抽回手："胡闹！立刻回去！"

　　"不可能。"乐承嗣寸步不让，"要么我们一起进去，要么我现在就闹得人尽皆知。"

　　乐妍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无奈取代。她快速付钱买下一盒胭脂，拽着乐承嗣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是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招牌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乐妍妍带着弟弟上了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锁门后一把扯下面纱。

　　一段时间不见，姐姐的面容比乐承嗣记忆中憔悴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杏眼中的坚毅丝毫未减。她穿着普通村妇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起，只有腰间一枚玉佩显示着她不凡的身份。

　　"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乐妍妍劈头盖脸地训斥，"程家人到处都是，一旦认出我们。。。"

　　"所以我更该来。"乐承嗣直视姐姐的眼睛，"你以为我还是以前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孩子吗？我在凌霄剑宗学习了剑术，我很厉害了姐姐，我可以帮你了姐姐。。。。。。"

　　乐妍妍呼吸一滞，眼前浮现出那个雨夜——八岁的承嗣被她交给心腹丫鬟，带领他前往凌霄剑宗学艺，而自己则负责引开敌人的追杀。。。

　　"出去。"她突然转身，声音发颤，"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送死。我需要你好好的活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乐承嗣站在门口，看着姐姐单薄的背影。她肩膀微微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已经陷入掌心。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每次姐姐偷偷哭，都是这样背对着他。

　　"记得姐夫教我们的第一招剑法吗？"他突然开口。

　　乐妍妍身体一僵。

　　"平沙落雁。"乐承嗣缓缓拔出佩剑，"你说我手臂力量不够，总是抬不高。"

　　剑光一闪，房间里的油灯突然熄灭。下一秒，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黑暗，精准地刺穿了窗棂缝隙中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却没有伤到蛛丝分毫。

　　"现在我能做到了。"乐承嗣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这段时间，我每一天都在练剑。我每天挥剑一万次，师傅和师兄都劝我量力而行，说我还小，让我慢慢来，可是我知道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我不想当危险再次来临的时候还是只能当逃兵，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乐妍妍慢慢转过身。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要来。。。"她声音哽咽，"瑶儿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瑶儿是我外甥女。"乐承嗣上前一步，"而你是我姐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乐妍妍紧锁的心门。她突然捂住脸，无声地抽泣起来。乐承嗣轻轻抱住姐姐，感受到她瘦削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