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承嗣正在练剑时,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青锋长剑"铛"的一声掉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惊起了不远处松树上的几只山雀。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血脉相连者遭遇危险时的感应——正如当年那个雨夜,他也曾感受过同样的痛楚。
"姐姐。。。"他艰难地抬起头,眼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幽暗的山道上,乐妍妍抱着一个孩子策马狂奔,身后追兵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画面一闪,又变成乐妍妍站在悬崖边,手中握着一卷玉简,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乐师兄!"几名师弟慌忙围上来,"您怎么了?"
乐承嗣一把推开众人,踉跄着站起身。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发光的红色纹路——那是乐氏一族特有的"血脉印",此刻正像烧红的烙铁般发烫。
"备马!"他声音嘶哑,"最快的马!"
"师兄要去哪?明日还有宗门大比。。。"
"我说备马!"乐承嗣一声暴喝,周身剑气激荡,震得周围弟子连连后退。他顾不上解释,转身冲向自己的居所,随手抓了几件必需品塞进包袱。
当他冲下山门时,坐骑已经备好。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西域良驹,四蹄雪白,名曰"踏雪"。乐承嗣飞身上马,扬鞭之前最后看了眼宗门牌匾——"凌霄剑宗"四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归。
"告诉掌门,家姐有难,承嗣不得不去!"话音未落,黑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山门,扬起一路烟尘。
乐承嗣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终于在第三日黄昏看到了殷氏族地那标志性的悬崖建筑群。他喉咙干得冒火,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但这些都比不上心头那股灼烧感——血脉印越来越烫,说明姐姐的危险正在逼近。
"来者何人!"殷氏族地的守卫横戟拦路。
"凌霄剑宗乐承嗣,求见殷家主!"他滚鞍下马,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步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出来,正是殷氏大管家。
"乐公子,家主不在族内。"老管家神色凝重,"三日前已带人前往北冥剑宗。"
乐承嗣心头一跳:"我姐姐呢?"
"乐夫人易容改装,已于两日前独自出发,说是要混入剑宗收徒大典。。。"
"什么?!"乐承嗣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肩膀,"她一个人去的?北冥剑宗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
老管家面露难色:"家主再三劝阻,但乐夫人执意如此。小小姐身上的银莲印记消散速度加快,实在等不得了。。。"
乐承嗣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姐姐还是这样,永远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当年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给我地图和最快的马。"他咬牙道,"再准备些干粮和伤药。"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乐公子,家主临行前交代。。。"
"那是我亲姐姐!"乐承嗣双目赤红,"要么帮我,要么我自己杀进去抢!"
一炷香后,乐承嗣再次踏上征程。这次他骑的是殷氏特产的踏月驹,马鞍旁挂着殷氏族地特制的疗伤药和一张详细的北冥地形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几条隐秘小路,还有北冥剑宗各派系的势力分布。
夜风呼啸,乐承嗣伏在马背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姐姐进入剑宗前追上她!
北冥山脚下的青溪镇因剑宗收徒大典而热闹非凡。酒肆客栈人满为患,街上随处可见佩剑的年轻人,个个神情倨傲,仿佛已经预定了剑宗弟子的身份。
乐承嗣牵着马走在拥挤的街道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与姐姐身形相似的女子。血脉印在这里变得格外活跃,说明姐姐就在附近,但具体位置却难以确定。
"听说这次收徒大典,连程氏大长老都会亲自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