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承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殷玄霄一眼:"那个。。。我考虑好了。"
殷玄霄点头:"说吧。"
乐承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我想参加明年春闱!"
乐妍妍惊讶地看着弟弟:"你要考科举?"
"对!"乐承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姐你刚才不也在说需要朝廷有人吗?我去最合适!"
乐妍妍更加困惑了:"我刚才。。。?"她明明还没告诉弟弟他们的谈话内容。
殷玄霄解释道:"你姐姐刚才正好提议培养我们的人通过科举入仕。"
"太巧了!"乐承嗣兴奋地说,"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光靠武力对付不了程家的阴谋。他们在朝中有人,我们也要有!"
乐妍妍看着弟弟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担忧:"科举之路艰难,你有把握吗?"
"我在凌霄剑宗时就喜欢读书。"乐承嗣自信满满,"师父都说我要是专心科举,早该中举了。"
殷玄霄沉吟片刻:"你有此志向是好事。但朝廷水深,尤其现在程家虎视眈眈。。。"
"我不怕!"乐承嗣拍着胸脯,"再说有殷氏做后盾,程家不敢明目张胆对付我。"
乐妍妍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雨夜中,她抱着一个染血的布包痛哭。。。那里面似乎是一截断指。。。
"姐?你怎么了?"乐承嗣关切地问。
乐妍妍强压下那股没来由的恐惧:"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她勉强笑了笑,"你想清楚就好,姐姐支持你。"
殷玄霄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但没有多问:"既然决定了,我会安排最好的先生教你。殷氏在京城也有宅院,可以提前去打点。"
乐承嗣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书房里又只剩下乐妍妍和殷玄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你刚才。。。"殷玄霄斟酌着词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乐妍妍摇头:"只是一个模糊的画面。。。不重要。"她站起身,"我去看看孩子们。"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身:"殷玄霄,我弟弟他。。。前世是怎么死的?"
殷玄霄手中的毛笔"啪"地折断,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漆黑。
黄昏时分,乐妍妍独自坐在后山的凉亭里。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殷氏族地,青瓦白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手中握着那块莲花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殷玄霄最终告诉了她真相——前世乐承嗣被程家害死,她因此崩溃自尽。这个答案解开了她心中许多疑惑,却也带来了更多痛苦。每当看到弟弟活泼开朗的样子,她就会想起那个染血的布包,心如刀绞。
"原来你在这。"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乐妍妍回头,看见殷玄霄站在亭外,夕阳为他高大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是她中午送去的那个。
"孩子们找你。"他走进凉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瑶儿背会了一首新诗,急着要念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