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青冥宗主,早与苗疆圣女暗通款曲。为何偏要娶乐家女?诸位有所不知,那乐妍妍身负巫族圣女血脉。。。"
二楼雅座,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轻轻放下茶盏。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纹着与程明远鬼面一模一样的云纹。
"。。。最新消息,乐妍妍根本没掉进河里,是被殷宗主关在。。。"
"砰!"茶盏突然炸裂,说书人惨叫一声捂住鲜血淋漓的嘴——他的舌头不知被什么割去了半截。
整个酒楼乱作一团,没人注意到斗笠男子消失时,地上多了一枚银铃。
夜深人静时,药王谷少主白子期潜入青冥山。他看着形容枯槁的殷玄霄,二话不说先扎了三根金针在他心口。
"你再这样下去,没等找到乐姑娘,自己就先油尽灯枯了。"白子期叹道,从药箱取出一盏青铜灯,"这是引魂灯,以你心头血为引,可感应乐姑娘魂魄所在。"
殷玄霄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鲜血滴入灯盏的瞬间,火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
"这。。。"白子期脸色骤变,"乐姑娘的魂魄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就在这时,灯焰中突然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冰窟、锁链、还有。。。一个抱着膝盖的银发身影。
"雪山。。。"殷玄霄猛地站起,却又喷出一口鲜血,"是程明远!"
瑶儿和旭儿被带了进来。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那是乐妍妍平日里随身佩戴的。
"爹爹,"瑶儿哭着把玉佩按在殷玄霄掌心,"昨晚我梦见娘亲在很冷的地方,她一直说。。。说。。。"
"说什么?"殷玄霄单膝跪地,与女儿平视。
"说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旭儿突然开口,男孩眼中闪动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娘亲还说。。。银莲开时,真相现。"
殷玄霄如遭雷击。他颤抖着解开衣襟,露出胸口的银莲烙印——原本含苞的莲花,不知何时已经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次日清晨,青冥山弟子发现家主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盏引魂灯和阿依娜。
山门外,殷玄霄看着手中两份情报:一份说乐妍妍被囚在雪山尸窟;另一份却说有人在苗疆见过银发女子。
"两份都是陷阱。"阿依娜突然道,"但雪山那份太明显了,反而可疑。"
殷玄霄握紧玉佩,眼前浮现乐妍妍坠河前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决绝。
"去苗疆。"他翻身上马,"程明远想引我去雪山,说明妍妍根本不在那里。"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青冥山密阁中的一面铜镜突然裂开。镜中浮现出乐妍妍被铁链锁住的身影,她面前站着的人缓缓转身——赫然是另一个"殷玄霄"!
"妍妍,"假殷玄霄抚摸着她的银发,声音温柔得可怕,"为什么要逃呢?"
乐妍妍抬起头,嘴角渗出鲜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因为。。。你根本不是他。"
铜镜轰然炸裂,远在百里外的殷玄霄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向青冥山方向。
"怎么了?"阿依娜问。
殷玄霄按住心口,那里银莲烙印灼痛难当:"妍妍还活着。。。她在等我。。。"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宛如一面黑色的战旗。前方等待他的是重重迷雾,但此刻的殷玄霄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哪怕颠覆整个江湖,他也要将妻子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