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60章 血莲焚心（第2页）

　　乐妍妍抚上他心口烙印，指尖所触一片滚烫：“可阿依娜。。。”

　　“她选了自己的道。”殷玄霄将银铃塞进她掌心，“现在，选你的。”

　　窗外忽起破空声。箭矢穿透窗纸钉在床柱，箭翎系着半幅烧焦的襁褓——正是当年裹瑶儿的云锦！

　　“程明远没死。。。”乐妍妍攥碎银铃，“他在提醒我，瑶儿有危险！”

　　禁地冰窟寒气刺骨。殷玄霄划开手腕悬在乐妍妍心口上方，鲜血顺着银莲裂纹渗入。冰床上镌刻的古老符文渐次亮起，将两人笼罩在血色光茧中。

　　“噬心魔在通过血脉连接侵蚀瑶儿。”殷玄霄面色灰败，腕间伤口已露白骨，“唯有补全你破碎的圣女金纹，才能斩断这联系。”

　　乐妍妍在剧痛中痉挛。金纹随血液流入，心口皮肉如被烙铁翻搅。恍惚间看见冰壁映出两个自己：左边是青冥山温柔的娘亲，右边是雪山坠崖时魔气缠身的恶鬼。

　　“杀了我。。。”她指甲抠进冰床，“趁我还像个人。。。”

　　殷玄霄突然俯身含住她心口伤痕！尖齿刺入银莲裂纹的刹那，乐妍妍脑海轰然炸开——前世产房血腥气、程明远灌药的狞笑、殷玄霄雪山葬尸的暴怒。。。无数记忆碎片裹着魔气冲撞识海！

　　“凝神！”殷玄霄的呵斥如惊雷。他唇齿间金血淋漓，竟硬生生从她伤口吸出一缕黑气！冰床符文瞬间转为炽白，乐妍妍心口银莲金光大盛，裂纹以肉眼可见速度弥合。

　　殿外突然传来钟鸣示警。暗卫撞开冰门嘶喊：“小姐心口浮出黑莲。。。少爷持剑闯禁地了！”

　　瑶光阁寝殿里，瑶儿小小的身子浮在半空。心口盛开的黑莲伸出触须，将扑上来的乳母绞成血雾。旭儿手中短剑嗡鸣，剑尖却不住颤抖——那是他周岁时乐妍妍送的礼。

　　“放下剑。”殷玄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旭儿猛然回头，赤红双眼瞪着父亲怀中昏迷的母亲：“是她害妹妹变成这样！”

　　剑风直刺乐妍妍咽喉！殷玄霄旋身以背相挡，短剑“噗嗤”没入肩胛。他反手扣住旭儿脉门，声音淬着冰：“看看你妹妹心口！”

　　黑莲中心，一点金芒正顽强闪烁——正是乐妍妍当年分娩时埋入女儿心脉的护命金纹！

　　“娘亲。。。”瑶儿忽然睁眼，瞳仁金黑交织，“疼。。。”

　　乐妍妍在呼唤中惊醒。她挣开殷玄霄扑向女儿，心口银莲离体而出，化作金链缠住黑莲。魔气触须暴长，瞬间洞穿她双肩！

　　“不要！”殷玄霄的剑气斩断触须。乐妍妍却趁机将银莲拍进女儿心口。金链绞碎黑莲的刹那，瑶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大殿：“娘亲不要走！”

　　乐妍妍倒进血泊，银发正以惊人速度染黑。心口空荡荡的皮肉上，只剩一个破碎的莲花凹痕。

　　七日后，青冥山门再启。各派掌门看着雪径尽头的身影：殷玄霄背着昏睡的乐妍妍，一步一血印。她鸦羽般的长发覆着霜雪，心口空荡的伤痕随呼吸翕张。

　　“魔种未除！”昆仑长老剑指二人，“请家主。。。”

　　“请什么？”乐承嗣从山道冲出。少年手中玄铁弓拉满，箭尖淬着幽蓝寒光，“我姐剜心救女时，诸位在哪？”

　　人群死寂。殷玄霄忽将乐妍妍转入怀中，扯开自己衣襟——他心口的宗主烙印竟化作金莲，莲心嵌着半枚银铃碎片！

　　“从今日起，”他声音传遍山野，“乐妍妍即青冥山第二宗主。伤她者。。。”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本座亲自抽魂点灯。”

　　风雪更急。殷玄霄踏进山门时，乐妍妍在他颈侧蹭了蹭，梦呓般呢喃：“。。。桃树开花了么？”

　　“快了。”他吻她枯槁的手指，“等你醒来，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