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62章 桃夭灼心（第2页）

　　"阿依娜的银铃，"殷玄霄拔剑斩断缠向瑶儿的桃枝，"根本不会响！"

　　桃树在暴雪中焚成火柱。乐妍彧蜷在灰烬里，肩伤涌出的黑血凝成冰莲。殷玄霄扯开她前襟，心口灰莲中央嵌着一点幽蓝——正是阿依娜自绝时用的银簪尖！

　　"那日你捏碎程明远的银铃，"他剜出簪尖，"故意让铃渣溅入自己伤口。"簪尖离体的刹那，乐妍妍心口灰莲褪色转银，瑶儿心口黑莲亦绽出金芒。

　　"铃音惑心，簪毒封魔。。。"她咳着冰碴抓住他手腕，"只有让噬心魔以为我彻底堕化，它才会脱离瑶儿，寄居到我心口。。。"

　　火柱轰然坍塌。程明远的狂笑从灰烬中涌出："姐姐还是这般狠！可你算漏了——"火星聚成鬼面咬向瑶儿，"噬心魔早与这丫头魂魄相融！"

　　乐妍彧却扑向瑶儿心口！她徒手撕开女儿衣襟，指尖蘸着黑血在金莲上画符。魔气触须洞穿她掌心时，瑶儿心口浮出半幅青铜鬼面烙印——与程明远额间一模一样！

　　"原来你才是魔种本体！"乐妍妍的银簪扎进程明远眉心，"当年假死脱身，将半副魂魄藏在瑶儿胎发里！"

　　程明远的尸身在魔火中扭曲变形。乐妍彧抱着昏迷的瑶儿跌进雪堆，心口银莲墨痕尽褪。殷玄霄斩落最后一条魔气触须，却见她突然将女儿抛来！

　　"接住！"乐妍妍嘶喊着撕开自己心口。新生银莲离体而出，莲心托着团搏动的黑气。她染血的手指插进胸膛空腔，竟扯出根缠绕金纹的脐带——另一端连着瑶儿心口金莲！

　　"当年分娩时。。。我就将脐带魂锁缝在心脉。。。"她将银莲拍进女儿胸膛，"如今物归原主。。。"

　　魔气在银莲入体的刹那暴涨！瑶儿悬空尖啸，周身绽开万丈金光。光芒散尽后，女童心口浮出完整银莲，而乐妍妍匍匐在地，胸腔空荡如破败风箱。

　　"娘亲——！"旭儿的哭喊刺破死寂。他手中短剑扎进程明远焦尸心窝，尸身竟化作桃木傀儡，腹腔里掉出半块带血的凤凰胆！

　　殷玄霄跪在雪地里，掌心凤凰胆滚烫。乐妍妍心口的血窟窿结着冰霜，每口呼吸都带出细碎冰晶。

　　"吞了它。。。"她将凤凰胆推向他唇边，"能暂封你心魔。。。"

　　"我要它何用！"殷玄霄碾碎神药。金粉混着血抹进她胸腔，血肉蠕动着生出肉芽："你既把心给了瑶儿，就用我的！"

　　青冥山巅响起裂帛之声。各派高手仰头望见护山大阵轰然消散，风雪如瀑灌入山道。殷玄霄背着乐妍妍踏过诛魔阵残骸，所过之处冰莲怒放。

　　"魔阵已破！"昆仑长老持剑欲追。少林方丈却骇然合十——那些冰莲中心皆浮着点点金芒，分明是乐妍妍碎裂的魂魄！

　　瑶光阁前，桃树焦枝忽生新芽。殷玄霄将乐妍妍放在桃树下，割开手腕任血浸透树根。桃枝疯长成伞盖，落花覆满她苍白的脸。

　　"看。。。"她沾血的手指拂过枝头娇红，"花开好了。。。"

　　殷玄霄低头吻她冰凉的唇，咽下喉间腥甜："等结实了，给瑶儿做桃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