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65章 燃灯祭（第2页）

　　殷玄霄的魂灯狠狠砸向光网交汇点。血焰吞噬金纹的瞬间，乐妍彧呕出的黑血中裹着半片青铜鬼面！

　　桃树在黎明前自焚。烈焰将瑶光阁映如白昼，乐妍彧立在火幕前，心口银莲已转漆黑。殷玄霄的剑横在她颈间，剑锋因极力克制而嗡鸣。

　　"魔种与你魂魄相融，焚树便是焚你。"他声音淬着冰渣。

　　"所以呢？"乐妍妍握住剑刃拉向自己，"再剜一次心？"鲜血顺剑槽淌入她掌心，黑莲触到热血，竟绽出金红纹路！

　　树根突然破土缠住瑶儿！女童被拖向火海，心口银莲伸出魔气触须扎进桃树主干。乐妍妍瞳仁金黑交织，反手将剑捅进自己心口："以吾身为柴——"

　　黑莲离体而出，裹着剑锋撞向桃树！火焰暴涨如金凤展翅，树身浮现巨大鬼面，獠牙啃噬着黑莲。乐妍妍在剧痛中软倒，被殷玄霄接住的刹那，她染血的手指点向燃烧的树心："那里。。。有东西。。。"

　　烈焰焚尽桃树，焦土中露出水晶棺椁。棺内并卧两具躯体：左侧是乐妍妍银发如雪，右侧竟是殷玄霄玄衣墨发！两人心口各绽银莲，莲心以金纹相连，而金纹汇聚处嵌着枚桃木傀儡头——程明远的眉眼惟妙惟肖。

　　"原来如此。。。"乐妍彧咳着黑血，"当年程明远剖走你的心炼剑傀，又将半副魂魄藏入桃木。。。"她抚上棺中"殷玄霄"心口的空洞，"我重生时，你将自己的心剖了一半给我。。。"

　　瑶儿腕间红绳突然断裂。女童扑到棺前，小手按上傀儡眉心："坏东西！把爹爹的心还来！"

　　傀儡头应声裂开，半颗干瘪的心脏滚落。殷玄霄拾起残心按进自己胸膛，棺中他的"尸身"瞬间化为灰烬！

　　"现在，"他抱起奄奄一息的乐妍妍，"物归原主。"

　　寒髓殿的玄冰榻沁出血珠。乐妍妍胸腔空荡，皮肤下却浮动着桃枝脉络。殷玄霄割开胸膛，将半颗搏动的心摁进她心口："以我心为壤，许你。。。重绽一回。"

　　金纹顺他指尖流入她血脉。乐妍彧心口肉芽疯长，新生银莲却带着桃木纹路。她突然咬破舌尖，血咒喷在殷玄霄裸露的心脏上："以我魂为契——"

　　殿外雷暴骤至。瑶儿心口银莲离体飞来，稳稳嵌入殷玄霄心腔缺口！父女俩的心跳在雷声中同频，乐妍彧心口桃纹银莲绽放，莲心射出金线缠住殿外焦土——那株焚毁的桃树残桩竟抽出新芽！

　　"移花接木。。。"桑婆婆的残魂在梁间叹息，"夫人这是。。。将噬心魔种转嫁给了桃树精魄。。。"

　　乐妍妍跌进殷玄霄染血的怀抱。窗外新桃初绽，花瓣飘落处，焦土钻出青铜鬼面的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