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65章 燃灯祭（第1页）

　　瑶光阁的桃树在月夜渗出琥珀色汁液，顺着枝干蜿蜒成血咒的纹路。乐妍妍倚在树下，腕间新缠的红绳正被树根缓慢吞食，绳结里瑶儿的胎发已染上桃木的浅褐。她抚过心口银莲的裂痕，指尖传来根系搏动的回响——昨夜剖出的魔种正在桃树深处复苏。

　　"根系已探入寒髓殿冰层。"殷玄霄将染血的布帛摊开，上面拓印着地脉走势，桃树主根如毒蟒盘踞在青冥山灵脉节点，"若强行伐树。。。"

　　"整座山会塌。"乐妍妍截断话头。布帛边缘沾着冰晶，她捻起时刺痛钻心——冰晶里冻着半片桃叶，叶脉间流动的赫然是瑶儿的血！

　　窗外忽起鸦啼。桑婆婆踉跄闯入，怀中铜盆盛满漆黑浆液，浆液中浮沉着七枚金铃碎片，正随桃树搏动嗡嗡震颤。

　　"魔种在抽取小小姐的精血。。。"老妪将铜盆砸向桃树根基，"老身拼了这条命。。。"

　　琥珀汁液如活物般裹住铜盆，金铃碎片瞬间融为金水。树根暴长缠住桑婆婆脚踝，将她拖向树干吞噬！乐妍彧挥簪斩断树根，断口喷出的浆液溅上她手背，皮肤下银莲骤亮，浆液竟凝成"救命"二字！

　　寒髓殿冰面裂开蛛网细纹。乐妍妍跪在裂缝边缘，见冰层深处桃树根须裹着团搏动的血肉——那是桑婆婆被吞噬的上半身！老妪枯手穿透冰面，死死攥住她脚踝：

　　"夫人快走。。。它在借老身的巫眼。。。找瑶儿。。。"

　　冰层轰然塌陷！乐妍妍随碎冰坠入根系巢穴。无数根须如巨蟒绞缠，中心那团血肉突然撕裂，露出桑婆婆空洞的眼眶——瞳孔位置嵌着两粒桃核，核内映出瑶儿熟睡的脸！

　　"看见了吗？"根须中传来程明远的低笑，"你每斩一根根须，瑶儿心口银莲就裂一分。。。"

　　乐妍妍劈落的银簪僵在半空。她腕间红绳剧烈灼烧，绳结里瑶儿的胎发正转为灰白！

　　"这就对了。。。"根须缠上她脖颈，"放下兵器，让桃树完成最后的。。。"

　　"寄生"二字未出，巢穴顶端破开巨洞。殷玄霄持剑坠下，剑尖挑着盏青铜魂灯——灯油竟是他的心头血！

　　魂灯幽焰照出巢穴全貌：万千根须末端皆连着冰晶棺椁，棺中赫然是历代巫族圣女的尸身！乐妍彧心口银莲突如活物搏动，离她最近的冰棺应声炸裂，棺中银发女尸直挺挺坐起，枯手指向根系核心。

　　"以魂为引，以血为介。。。"殷玄霄割开手腕泼向魂灯。血焰暴涨的刹那，所有女尸同时转头，空洞眼窝锁住乐妍彧！

　　剧痛撕裂识海。乐妍妍看见自己站在冰棺阵列中，心口银莲蔓延出金纹，与女尸们心口的枯萎莲花连成光网。桑婆婆残破的嘴唇在她耳边开合："圣女一脉。。。本就是为镇魔眼而生。。。"

　　光网骤然收缩！乐妍妍心口银莲离体飞旋，所过之处根须尽断。被斩断的根须却化作黑气，顺着光网回流进她体内。程明远的狂笑震落冰凌："多谢娘子。。。替魔种补全最后一块魂片！"

　　殷玄霄的魂灯狠狠砸向光网交汇点。血焰吞噬金纹的瞬间，乐妍彧呕出的黑血中裹着半片青铜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