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神奇东西,阿婵看着手中犹如八爪鱼一般的一丛草,只感荒谬。
这东西叫做峭壁柳精,属于草木精怪一类,乍一看上去像一株草原上随处可见的枯枝烂草,但其实不仅枝条像藤蔓一样会伸缩移动,根茎也能移动,枝条还会蜇人,有微毒。
幸好刚才她用袖子包着手,没有被这东西蛰到。
但它本来应该是生长在高山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下洞穴?
阿婵薅了一把赤伞菌粉末,走向大叶植株,周围的黑线蛊疯狂逃窜。
峭壁柳精单独只有微毒致幻作用,大概和大叶植株的粉末香气混合在一起,才会起到刚才让黑线蛊和霍彦先发疯攻击人的效果。
她又想起那颗霍彦先吞下的药丸,转身看向道士。
道士还在装死,不管霍彦先怎么问都不张嘴。
阿婵将地上那个被她捏爆的小木盒拾起,闻了闻里面的药味。
这道士既然有峭壁柳精的解药,那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和他有关。
突然,那道士眼球突出,七窍流血,霍彦先眼睁睁地看着他暴毙而亡。
霍彦先皱眉,这场景他见怪不怪,继续搜道士的身找线索,将尸体翻面的时候,发现道士的后颈居然渐渐浮现出一条细长丝带般的青黑色线条!
这是……
霍彦先和阿婵双双震惊!
一下便想起之前胡三郎、陈富仲、虎妖妻子玉娘的尸体上也出现过这种印记。
道士,又是道士!这个印记已经出现在大桓大江南北,谁能看不出这有蹊跷?
难道跟朔勒细作有关?
一想到这个,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想直接审他是没办法了,只能从他上来的这个水潭入手,先去看看……”
霍彦先抬眼看向阿婵,看到她的唇和脖颈处的红痕,忽然窘迫,移开眼睛。
阿婵倒是没注意他这神色变化,面色沉静,将自己刚才的所见和分析告诉霍彦先。
“你说这东西其实是精怪?”
霍彦先看着阿婵手中那一坨枯枝问。
阿婵解释:“峭壁柳精一般生长在极高的山巅,几乎不会跟人类打照面,顶多只会遇到路过的昆虫和野兔老鼠之类的东西。
它有微毒,被它的枝条蛰到的活物,初期不会致命,只是会致幻,每晚会觉得身体奇痒无比,但白天就没有任何事。
起初半个月是诊断不出有问题的,只有到后期,因每晚无法入眠,阴阳失调,导致五脏六腑受损,身上才会慢慢生出烂疮,然后疮口极速恶化死亡。”
霍彦先心下一惊,这个症状……
“峭壁柳精就是用这个方法,守株待兔,让被它蛰到的活物腐烂,它再慢慢爬过去,将其拖拽化为自己的养料,它的寿命很长,所以它的毒致命周期也长。
但这种方法挺笨的,所有的活物被蛰之后都还能跑动,所以通常会离它很远,它要跑来跑去找养料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寄生在大叶植株上就方便多了,那植株的香气和粉末可以直接将活物召唤来,这比它的招数更立竿见影。”
霍彦先听完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道士从水潭上来,看到咱们留下的足迹就转头往大叶植株那里跑,说明这东西,可能就是他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