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忽然发出了一声近乎嘲讽的笑声,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哈?你说什么?”
她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提高了些许,略微哭花却依旧精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有一丝害羞的红晕,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羞耻:
“让我认你为主人?阿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我……让你把我买下来?”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明显发颤,脸上的表情是震惊、屈辱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神崎澈看着她这副反应,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这是老爷的意思。他说……只有这样,您才能过得相对舒服一点,也能早点出来。”
玲音眉头皱起,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如果不走这条路,她很可能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而走这条路,虽然会很丢人,但至少能早点出来,也能想办法救父亲。
可就算知道这些,她也完全无法立刻接受。
她是九条玲音。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现在却突然要被自己的管家“拍下来”,还要认对方为主人?
这种屈辱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傲气:
“哼!……我才不要,我宁可烂在监狱里。”
神崎澈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强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小姐,老爷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玲音没有抬头,只是用很轻、带着沙哑的声音问:
“……什么话?”
神崎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
“他说……咱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小姐啊,您就从了我吧)
这句话落下后,玲音的眼眶瞬间泛起水光。
她死死咬着下唇,肩膀轻轻颤抖着,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玲音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因疾病过世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和父亲相依为命,最多再加个阿澈。
所以她即使有一些任性和傲慢,但她一直很听父亲的,也一直很重视父亲。
神崎澈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的玲音心里一定很乱。
他能做的,只有把话带到,然后等着她自己做决定。
阿澈把老爷的话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玲音低着头,一动不动。她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抠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清楚地看到,玲音的身体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