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低着头,一动不动。她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抠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清楚地看到,玲音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咱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其实从神崎澈说出“老爷希望我去拍下你”的时候,就已经隐约猜到了父亲的意思。
而当这句话真正被说出口时,她就知道,自己大概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可就算知道,她也还是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九条玲音啊。
这种屈辱感让她胸口发闷。
玲音死死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带着鼻音的声音开口:
“好吧……我知道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认命。
神崎澈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以玲音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特勤局人员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九条玲音,因为你父亲的案件涉及金额巨大,且性质恶劣,目前检察机关倾向于对你提起公诉。如果走正常程序,你的刑期可能在十五年以上,甚至接近二十年。”
二十年。
这个数字一出现,玲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那名特勤局人员,愣了一下:
“……二十年……嗯?不对,二十年?”
对方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是这个幅度。”
玲音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
二十年。
她今天才十八岁。如果真的要坐二十年牢,那她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八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猛然抬起头,不甘的质问道:
“x的,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还是个学生啊,我能犯什么事?”
“为什么是我也要坐这么久?我的名字出现在哪些文件里了?还是说我做了什么具体的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明显提高了些许:
“我什么都没做过啊。我连我父亲在外面具体的经营产业和他在做什么我都没参与过,昨天我甚至还是个未成年人,你们凭什么让我也被连坐二十年?”
特勤局人员面无表情地回答:
“因为你是九条家的直系继承人,在法律上属于利益相关者。案件涉及的资金流向和公司运作,你作为继承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