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闭上眼睛。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背部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稳而规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在那个念头里慢慢沉入了睡眠。
周五早上七点半。
玲音站在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看过去。
她平时出门穿的那几套都在,风衣、针织连衣裙、各种长裙,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手在出门之后就会被反绑在身后,一直到回来才能解开。
所以她挑衣服的逻辑也要跟着变。
风衣不行。扣子在前面,但背后手腕的弧度会在布料下鼓出来,坐下来的时候更明显。
她手指滑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深色的半身披肩上。
宽幅够大,从肩膀垂到腰线以下,后摆能把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轮廓完全罩住。
配一条深色长裙,裙摆到脚踝,能遮住脚镣的大部分。
围巾绕两圈,遮住项圈。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阿澈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看到玲音走出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确认了她的装扮。
然后他开口了:“……小姐,时间到了。”
玲音站在玄关,深吸了一口气:“……嗯。”
阿澈走近她。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自然地伸到背后。
金属手铐吸附在一起,她感觉到双手被固定住,手腕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披肩的位置,把后面的布料往下拉了拉,确保手铐被完全遮住。
“……好了。”
他退开半步。
玲音对着玄关的全身镜看了看,披肩垂坠平整,从前面看完全正常。她又侧过身看了看,背后也看不出破绽。
(……还行。至少第一眼看不出问题。)
但她知道披肩下面是什么。
“……走吧。”
她先迈出了步子。阿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锁上了门。
去拘留所的路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玲音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三月中旬的东京,有些树已经开始冒新芽了,米色和浅绿色的嫩叶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