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国外城堡,也没有邀请半个产业界来见证两人“结合”。玲音选了老宅花园,只请亲友、同学,以及真正熟悉他们的人。
仪式开始前下过一阵很短的雨。草叶上的水还没干,阳光便从云后落下来。入口边的小桌上,那只磨白四角的旧木盒安静地敞着。
粉红色玩具戒指与银链躺在里面。旁边是横滨雨天的照片——伞面只拍到一半,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谁也没来得及看镜头。
“好像有点傻。”玲音站在门后说。
五郎替她整理头纱:“十二岁时更傻。”
“你到底会不会在婚礼前说好话?”
“会。”
音乐恰好响起。
花园尽头,阿澈正在等她。
今天他穿着一套剪裁简洁的黑色礼服,管家西装留在了衣柜里。
胸前别着那枚深蓝色领带夹——当年那场练习约会里,玲音送他的第一件纪念品。
玲音挽着父亲走过花园。
她曾习惯阿澈站在身后,后来学会穿过人群走向他。现在他站在路的另一端,也正朝她伸出手。
五郎把女儿的手放进他掌心:“我家玲音,托付给你了。”
阿澈握紧她:“爸,您放心。”
这一次,他叫得很自然。
玲音却立刻皱眉:“别说得像在交接贵重物品。我自己会走。”
她主动向前一步,站到阿澈身边。
宾客席响起笑声。五郎也笑着退开:“行。你自己走。”
婚礼誓词很短。
阿澈没有说“永远服从”,玲音也没有保证“永远不任性”。
他们只答应,当一个人想往前走时,另一个人会问清方向;如果有人走错,也不会留在后面看着。
交换戒指时,玲音低声问:“以后又戴不下怎么办?”
“改尺寸。”
“为什么不换一枚?”
“小姐给的东西,不能随便丢。”
阿澈故意用了旧称呼。
玲音眼睛一热,嘴上仍不肯饶他:“油嘴滑舌。”
他俯身吻她。
花园里响起掌声。瑶哭得比求婚那天更厉害,由纪子这次提前准备了一整包纸巾。五郎站在第一排,一面鼓掌,一面悄悄擦了下眼角。
婚宴蛋糕也是纯白色,顶端只有一朵糖霜玫瑰。定稿前,玲音亲自确认过三遍:花瓣要能一片片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