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蛋糕也是纯白色,顶端只有一朵糖霜玫瑰。定稿前,玲音亲自确认过三遍:花瓣要能一片片掰开。
玲音熟练地划走最大的一块。
“今天还吃最大块?”阿澈问。
“今天我结婚。”
“医生上个月——”
“闭嘴。”
她照旧咬下第一片花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碎开,心里那一点执拗才安静下来。
随后,她把余下的糖玫瑰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盘里,另一半递到他嘴边。
“张嘴。”
阿澈低头吃掉。
“甜吗?”
“很甜。”
“那当然。”玲音笑起来,“是我分给你的。”
………………
六年后。
落地窗外仍是东京夜景。灯火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金箔铺在黑夜上。
客厅却比多年前吵得多。
彩色气球挤在天花板下,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女孩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纸王冠,在沙发和蛋糕桌之间跑来跑去,裙摆后还跟着一只同样兴奋的黑色小猫。
“不准跑!”玲音在后面喊,“刚拖的地!”
“妈妈,什么时候切蛋糕?”
“等外公。”
“外公又迟到?”
“遗传性缺点。”
阿澈从厨房出来,把小盘放到桌上:“不能把所有缺点都算在爸那边。”
“那算你的?”
“我很准时。”
“你求婚晚了十多年。”
“从十二岁开始算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
两个人正争,小姑娘从书房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旧木盒。
“妈妈,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