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还给我干什么?”
“小姐已经十八岁了。”阿澈停了一下,“这个也该物归原主了。”
丰田邀请她时,他就站在三步以外。
玲音把戒指往左手无名指上套。戒圈卡在第二个指节,再也推不下去,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阿澈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瞬。
“已经不合适了,小姐。”
这句话再合乎情理不过。
可那枚被他保存了六年的戒指,偏偏在她答应别人邀请的夜里被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玲音胸口那点从丰田离开后便没散开的东西,忽然变得尖锐。
她拔下戒指,却没放回盒里。
“戴不上而已。谁说就得还?”
“我没有别的意思。”
“最好没有。”玲音抬头看他,语气仍硬,握着戒指的手却慢慢松开。
“下次想和我划清什么,先问我一声。”
她抱起木盒往卧室走。走了几步,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回过头。
“还有,蛋糕给你留了一块。在冰箱。”
阿澈怔了怔:“……好。”
房门在身后合上。
玲音靠着门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无名指上的红印。片刻后,她从首饰盒里翻出一条细银链,将塑料戒指穿进去。
粉红色的小东西落在她锁骨下,碰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镜子里的她穿着酒红色长裙,妆还没有卸,十八岁,已经到了会被人认真追求、会被问起未来婚姻的年纪,胸前却挂着十二岁时送出去的玩具。
怎么看都不合适。
玲音把戒指塞进衣领。
“……本来就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谁听。
………………
星期一早上,瑶在看见玲音的第一秒便扑了过来。
“玲音~你居然答应丰田少爷了!”
“只是一支舞。”
玲音把书包放下,顺手从瑶桌上抽走一张写得乱七八糟的数学练习。她扫了两眼,在第三行圈出一个负号。
“从这里开始就错了。难怪你算了两页。”
瑶低头看题,又抬头看她:“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世纪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