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非?”
话音落下,按在她腰侧的手忽然紧了一瞬,虽然很快放开,却让她心中微动。
裴映雪不会认识这个人吧?
孟觉非,她听过这个名字吗?清虚天历任宗主太多了,虽然课上都会学到,但介绍得很粗略,她想不起来有什么相关的痕迹。
可是……等等。
在裴映雪的梦境里,很少出现跟他关系亲近的人,她从童年看到少年,也就是出现了那么一个,是在灵犀镇那个梦里,他称对方为孟师兄。
难道这位孟宗主,就是她在他梦中看到过的孟师兄?
卫清漪立马清醒了,想着这个猜测会不会太大胆,心跳却诚实地快起来。
他们贴得如此之近,她稍微有点不同,裴映雪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抬起,轻轻拨了下她脸颊上粘的碎发,一点点把蹭乱的发丝理好:“你有话想问我?”
明明她确实觉得他有一瞬的异样,但那种感觉却转瞬即逝,他开口时,语气已经听不出端倪,甚至问得颇为平静。
卫清漪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刚刚说的名字……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他是我师兄。
”
听到这个回答,她很难说是忐忑或是好奇。
因为裴映雪轻微露出一点的情绪又收了回去,他看起来并不介意这个问题,却低下头,似乎不想面对那块牌位。
她又看了眼木牌,把头转回来,认真望着他:“那既然都到了这里,我们要不要一起祭拜你师兄?”
在梦里,她记得那位师兄跟他很熟悉,而且言行举止上也充满关照的意味,应该至少也算是亲近的朋友。
然而这回,裴映雪略微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不必,师兄大概不会想看见我。
”
三百年前,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那时他答应师兄,自愿坠入尘河,连同阳山的残骸一起,被彻底放逐于渊墟中,此生再也不会回到人间。
他站在这里,已经是违背了这个诺言。
只是这么多年后,重见师兄,他心头逐渐开始浮出一丝困惑。
当年的那个承诺,究竟是真正出于师兄的本意,还是像卫清漪告诉他的那样,是因为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
卫清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她知道,如果她问的话,裴映雪是肯定会回答她的。
但从表面也能看出来,这大概又是一桩伤心事,没准他是跟他师兄因为矛盾或者误会而闹掰了,双方反目成仇,刀剑相向,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他都是正儿八经的邪祟了,怎么想也很难和一个仙门的宗主和平共处。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倒也未必,你又不是你师兄,怎么知道你师兄现在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