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其守着死地,等待层出不穷的偷袭,还不如主动出手,先找到那些躲躲藏藏的恶徒。
另外,非要说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她觉得不呆在阳山对裴映雪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他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
“我也去!”本来沉默的王铭一听到这里,毫无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真言教与我有血海深仇,此生不共戴天,但凡他们还为祸一日,不论在哪里,我都要一一杀干净!”
他只要提起真言教,眸中就燃起怒火来,眼神灼灼地望着程归。
程归仿佛也被这种情绪感染,本来低落下去的语气重新振作:“好,各位的心意我已领会,那就多谢你们相助了!”
乔慕青没想到场面突然这么慷慨激昂,一时间左顾右盼,最后小声嘀咕。
“你、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怎么办……行,那我和小白也跟着去吧。
”
*
出了前殿,天色已经黑下来,卫清漪手里提着一盏顺来的灯,晃晃悠悠地照着前路。
“这不是回客舍的路。
”
裴映雪拨去灯上积的雪,转眼看她:“你还想去别的地方?”
才停了一个白日,天上又下起雪来,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落在发间衣上,耳畔的人声逐渐稀疏,周围变得越发寂静。
卫清漪对他比了个回想的手势,一本正经道:“你真的没想起来?明明是你跟我说的。
”
“……”他脚步微顿,迷惘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隐含疑惑,“是我什么时候说的?”
眼见雪越来越大,她把灯往他手里一塞,原地蹦跶了两下,像兔子抖擞绒毛一样甩掉身上的雪花,随即拉着他往廊下跑。
“现在不告诉你,待会见了就知道了!”
灯笼上沾着雪,照出来的亮光也是影影绰绰的,光影朦胧,映在饱经沧桑的石碣上。
裴映雪目光落在上面,微微怔住:“这是……”
“是留名碣呀。
”卫清漪仰起头,伸手一点点摸索着上面的字迹,找到了熟悉的名字,“你还记得吧?就是你跟我说,你当年来阳山的时候跟孟师兄一起刻过字的那块。
”
孟师兄。
他已经告诉过她,提到过这个称呼许多次,甚至看过供奉在神祠里,长明灯火间,遥遥百年前的灵位。
但站在这片故地,所有字迹都清晰呈现在眼前时,他依然有种不曾预料的感受。
仿佛重回了最后相见的那天,连浑身粉碎般的疼痛也漫了上来。
四周飞散的雪花恍如静止,一切声音都远去,只有女孩柔软的嗓音依然能传进他脑海中。
“裴映雪,其实当初在被放逐前,你应该还见到了你师兄,对吧?”
“……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