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断弦同时震颤,音波掀翻十三名世家长老的冠冕。
藏在冠冕夹层里的避雷符簌簌飘落,被赤晶簇的火星点燃成灰,灰烬里竟显出陈掌门与张公子昨夜密谈的残影。
“看来陈掌门忘了,“罗羽剑尖挑起片带血的蛇鳞,“青麟洞的窥天镜,最喜欢吸食傀儡师的魂丝。“神秘空间里的青铜鼎突然倾倒,鼎中赤金液体漫过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将整个议事厅染成血色。
当最后一名闹事者被冰霜封住经脉,罗羽腕间的赤晶簇突然分裂出千百道红光。
光线交织成网,将张公子那柄鎏金折扇绞成金粉。
纷扬的金粉还未落地,就被苏浅药杵引来的毒雾凝成“诛“字,重重烙在镇山石底座。
子时的更鼓响到第三声,陈掌门留在场中的傀儡突然自燃。
碧绿火焰里浮出半张灵脉分布图,图中标注的红点正与联军粮仓位置重合。
王瑶的冰蚕丝倏地缠住试图遁走的阵法师,从他袖中扯出半截未烧尽的传讯符。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苏浅的药杵尖滴落毒液,在地面蚀刻出星象轨迹。
当第七颗毒珠滚进卦象死门时,东北角的青铜灯突然爆开,灯油在地上蜿蜒成箭头,直指陈掌门营帐后的古槐树。
罗羽闭目感应神秘空间里的裂纹。
青铜鼎上的饕餮纹正在吞噬那些金粉与符灰,鼎内新浮现的裂纹组成某个古老禁制的形状。
当他再睁眼时,玄铁重剑已插入古槐树干的裂缝,剑身震颤着逼出三只碧眼傀儡虫。
“该换棋手了。“他碾碎虫尸,掌心沾着的黏液在月光下泛出星轨光泽。
王瑶的断弦忽然发出清越鸣响,五根丝线同时指向营地西侧——那里堆着七口贴着封条的黑木箱,箱缝里正渗出与傀儡虫相同的黏液。
苏浅的药杵猛地扎进地面。
毒液顺着地脉游走,将方圆十丈内的泥土都染成靛蓝色。
当蓝色蔓延到第三口木箱时,箱盖突然炸开,飞出三百六十张带血的名帖——每张都印着各派核心弟子的生辰八字。
“好个百兽朝元诀。“罗羽剑锋扫过名帖,赤晶簇的火星将血字灼成灰烬。
灰烬飘散时凝成陈掌门的本命傀儡模样,心口处插着半截张家纹章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