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纹路下,果然缠着一缕熟悉的青金色灵力——那是他的本命灵根气息。
但在这之下,还有丝极淡的紫芒,像条躲在阴影里的蛇。
“等等。“苏浅突然出声。
她不知何时绕到罗羽身侧,银簪在玉牌上方划出半道弧光,“这缕紫芒。。。和赵师弟颈间的印记。“
罗羽猛地转头看向被抬进临时营帐的赵师弟。
少年后颈的黑印此刻泛着幽紫,竟与玉牌下那丝紫芒同频震颤。
他想起昨夜在暗河底,赵师弟抓挠他后颈时,掌心似乎也有这样的紫芒——当时他以为是凶煞侵蚀,如今看来,倒更像。。。
“栽赃。“王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落在罗羽耳中却如惊雷。
她不知何时取出了袖中的金疮药,指尖沾着药粉悬在半空,“阿羽的灵力是清润的青金,这玉牌上的残留却带着腐锈味。“她突然抓住罗羽的手腕,将他的指尖按在玉牌上,“你看,你的灵力一靠近,这紫芒就躲得更快。“
罗羽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的本命灵力如春水漫过玉牌,那缕紫芒果然蜷缩成针尖大小,却怎么也灭不掉。
这让他想起三年前在杂役房,老杂役刘伯被诬陷偷取灵草时,也是这样——证据上总藏着第二道痕迹,像根拔不净的刺。
“荒唐!“李长老的面皮抽搐起来,“你等不过是狡辩!“他猛地一拍腰间葫芦,三枚青铜钉破风而出,直取罗羽咽喉!
“小心!“苏浅的银簪化作流光,在罗羽面前织起一面光网。
青铜钉撞在网上发出脆响,竟在光网上灼出三个焦洞。
她的指尖渗出血珠,脸色发白:“是蚀灵钉,专门破修士护罩。“
王瑶的醒神炉突然爆出刺目白光,檀香瞬间变得辛辣。
她将炉盖一掀,十二道熏香化作锁链缠住李长老的双脚:“阿羽,去看赵师弟!“
罗羽抱起赵师弟冲进营帐的刹那,听见外面传来张首座的低喝:“李长老,执法堂办案,轮不到你动私刑!“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年,赵师弟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后颈的紫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头蔓延,在皮肤上烙出扭曲的符文——那符文,竟与禁地石壁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阿羽。“王瑶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他熟悉的清冽梅香。
她掀帘而入时,发间的银铃还在轻响,“我去查赵师弟的来历。
他昏迷前说的他们在等,或许和这紫印有关。“她伸手轻轻抚过赵师弟颈间的符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这像是某种引魂术的印记,我在古籍里见过。“
罗羽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几分。
营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是其他势力的修士听见动静赶来了。
他望着王瑶眼底跳动的星火,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杂役房,她也是这样,举着盏破灯笼说:“我信你没偷灵草,所以我要找出真凶。“
“好。“他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