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我陪你。“
王瑶摇头,将醒神炉塞进他手里:“你留在这儿,看着赵师弟。
我去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记得用醒神炉镇着他的印记,别让它扩散。“
罗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手中的醒神炉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赵师弟的体温透过衣襟传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帐外传来李长老的怒吼:“你们护着个破坏封印的贼,难道不怕神器现世时遭天谴?“
“天谴?“苏浅的声音清脆如银铃,“我倒怕有人急着给别人定罪,是怕自己的阴谋露了马脚。“
罗羽低头看向赵师弟后颈的紫印,那符文正在醒神炉的檀香里缓缓收缩。
他摸出玄铁剑,剑尖轻轻划过自己掌心,鲜血滴在紫印上——血珠刚触到皮肤,紫印突然剧烈震颤,像被烫到的蛇。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目光却越来越冷。
帐外的喧哗声突然拔高,有修士喊:“看!
封印处的凶煞突然弱了!“
罗羽握紧玄铁剑,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浓。
他想起昨夜在暗河底,苏浅说铜钱落地是“杀“字;想起张首座令牌上的裂痕;想起李长老甩出蚀灵钉时,袖口露出的半枚青冥宗徽章——所有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成图,而图的中心,是赵师弟后颈那团正在消退的紫芒。
王瑶说要查赵师弟的来历,可罗羽知道,真正的秘密,或许藏在更深处。
他望着帐外被晨雾笼罩的联军大营,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用无辜者的血,来铺就他们的阴谋之路。
王瑶的素色裙角扫过帐帘时,罗羽正用醒神炉的檀香裹住赵师弟后颈的紫印。
她袖中清铃轻颤,指节因攥着青玉瓶而泛白——那是灵族老医修临别时塞给她的“净魂露“,说是能洗去邪祟侵蚀的灵识。
“阿羽,退开些。“她的声音比晨雾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罗羽注意到她发间银铃的红绳松了半寸,想来是方才与李长老对峙时挣开的。
他后退半步,玄铁剑柄抵着后腰的骨节,掌心沁出薄汗——这是他从小到大,每次要护着重要东西时的本能反应。
王瑶跪坐在草席上,将青玉瓶倒转。
三滴莹白如露的液体悬在赵师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