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被门的轰鸣吞没。
罗羽转头,看见她眼底跳动的光,像当年杂役房的灶火,像此刻门里的希望。
他握紧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团光芒。
裂缝外,天尊的冷笑戛然而止。
他望着指尖被反向吸收的天罚之力,眼尾的青筋突突直跳——那道裂缝竟开始吞噬他的法则!
“不可能。。。“他喃喃着,突然看见虚空中浮起一行血字,正是罗羽他们留在实验室的帛书所写:“破局者至,旧序将倾。“
而在裂缝深处,罗羽与王瑶的身影已融入门的光辉。
门中央的七色珠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另一个维度的尽头。
王瑶的声音被门扉的嗡鸣揉碎,尾音裹着法则碎片的冷意钻进罗羽耳中。
她的指尖还停在他掌心,体温却比方才更凉些——方才那声“回不去了“不是疑问,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说破的答案。
罗羽望着门中央流转的七色光,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苏浅被天罚吞没前,发间那朵半枯的桂花飘到他脚边,想起王瑶为他渡灵时,契约印记在腕间灼出的淡红痕迹。
那些碎片在识海翻涌,像潮水漫过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若我们走了,旧法则下还会有第二个苏浅,第三个杂役房里冻红手烤红薯的姑娘。“他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王瑶发间金蝶残片轻颤,“她们的牺牲,该换一个能容下所有人的世道。“
话音未落,混沌空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羽哥“。
罗羽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银铃,带着他熟悉的尾音上挑——是苏浅!
他猛地转头,瞳孔里映出虚空裂缝边缘翻涌的黑雾中,一点豆大的青光正在挣扎闪烁,像将熄的烛火。
王瑶的银铃突然发出清越长鸣,她的手重重扣住罗羽手腕:“是苏浅的灵识波动!
她在法则夹缝里!“
罗羽的指尖不受控地发抖。
他想起三天前苏浅被天罚光柱笼罩时,曾朝他比过一个“三“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代表“我还活着“。
原来她早有准备,用最后的灵力在天罚里撕开一道缝隙!
他抬脚就要往回跑,却被王瑶拽住:“等等!
夹缝里的法则乱流会撕碎灵体,我用双生契约引她过来!“
王瑶的腕间泛起金红双色光纹,双生契约的印记如活物般爬出皮肤,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