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她脸上那温柔甜蜜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阳光被乌云吞噬,春暖被寒流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厌恶和冰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看着肮脏垃圾时才会有的那种嫌恶和漠然。
张明被她这瞬间变脸的眼神刺得浑身一抖,那刚刚因为回忆和错觉而生出的些微波澜,立刻被更深的恐惧和卑怯所取代。
雪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她弯下腰,动作优雅地开始换鞋。
她先脱下了左脚那只白色的帆布鞋,然后,在张明的注视下,她慢慢褪下了穿在里面的短棉袜。
那是她昨天穿出门的袜子,经过一天的走动,袜子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汗水和灰尘。
她拿起那只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足汗味道的袜子,然后,做了一件让张明瞳孔收缩的事情——她将袜子团了团,塞进了那只刚刚脱下来的帆布鞋里。
接着,她拿着这只“装了料”的帆布鞋,赤着脚,走到张明头部旁边,然后,在张明惊恐又隐隐有所预感的注视下,她将鞋口朝下,对准了张明的脸,然后——
“啪。”
轻轻地,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这只帆布鞋,倒扣在了张明的脸上!
粗糙的帆布鞋面压在脸上,鞋内部那封闭、闷热、带着强烈皮革和橡胶味道的空间,瞬间笼罩了张明的口鼻!
而更浓郁的,是鞋子里塞着的那只脏袜子散发出的、混合了足汗、皮脂和淡淡灰尘的、独特的“足臭味”!
这股味道,对于曾经经历过“袜包窒息调教”、嗅觉和味觉已经被强行“洗脑”和“重塑”过的张明来说,此刻却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
最初的一瞬间,那味道确实冲鼻。
但紧接着,一种诡异的、熟悉的、甚至带着点“安心”和“归属感”的刺激,从鼻腔直冲大脑!
这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恶臭,而是……一种烙印,一种标记,一种属于雪的气息,一种证明着他“身份”和“处境”的独特味道!
他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在雪冰冷的注视下,他的鼻翼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翕动起来!
他大力地、深深地吸着气,贪婪地将帆布鞋内那混合了皮革、橡胶、汗渍和雪足部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
每吸一口,他的身体似乎就放松一分,眼神中竟然逐渐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痴迷沉醉的神色!
他仿佛不是在闻臭味,而是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在吸入什么能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仙气!
雪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彻底沉沦、对着自己脏鞋臭袜露出痴迷表情的模样,脸上那冰冷的厌恶终于化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残忍的、仿佛看到自己最完美作品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将人心彻底扭曲的满足感。
她没有再理会张明,转身走向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淋浴的水声。水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雪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居家的衣服——一件宽松的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的小腿。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和水汽,看起来清新又诱人。
她走回客厅,看到张明依旧被鞋子扣着脸,身体却似乎因为沉醉在那味道里而微微颤抖着。
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将那只帆布鞋从张明脸上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