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考试,没有问作业,没有问为什么今天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说完就收回目光,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键盘的声音很轻,是那种薄膜键盘特有的闷闷的嗒嗒声。
林辰注意到她今天的气场比窗口期那几天更封闭。
那几天虽然也有距离感,但至少偶尔会多看他一眼,或者多问一句。
今天什么都没有。
像是把所有可能的异常都用高冷重新封死了,封得比以前更厚。
“嗯。”林辰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
他在倒水的时候故意绕了一下,从她身后经过。
距离不算近,大概隔着两臂的宽度。
以前这种情况下,苏婉清会有一个轻微的侧身动作——不是明显的避开,而是肩膀微微一偏,或者膝盖在桌下调整角度,用肢体语言拉开一点距离。
这次她没有动。
林辰倒完水,拧上杯盖,余光扫着她的背影。
她的手指还在键盘上,但刚才他经过身边的那一秒里,她敲击的节奏有一个不到半拍的停顿。
像是在那个瞬间,她的大脑需要分出一点注意力去处理他靠近的信息。
半拍之后,键盘声恢复如常。
她没有后撤。
但她的手指停顿了。
林辰把这个细节收进脑子里,端着水杯回了自己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让门虚掩着。客厅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是一条很窄的光线。
他隔着那道门缝看她。
她继续处理文件,背脊挺直,坐姿和平时一样端正。
但她的鼠标滚轮滚得比平时慢,偶尔会在某个文件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一些。
有一次她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整个人静止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才继续滑动。
三秒钟。
对苏婉清来说,三秒钟的走神已经是很不寻常的事了。
林辰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翻到今天该做的那一页。笔握在手里,没有写字。
她在用高冷封住一切。但封得越紧,越说明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顶。
晚饭是中午剩的排骨炖藕,林辰热好了,又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
苏婉清吃得很快。
她夹菜的动作利落,咀嚼节奏固定,眼睛看着碗里的饭,几乎不说话。
母子俩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只有筷子碰碗的细碎声音和抽油烟机残存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