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没有停下来。
裙子面料从乳尖上轻轻擦过的触感,走路时大腿根部偶尔相互蹭到的滑动,小腹深处那一团温热的、沉甸甸的、说不清是酸还是胀的钝感——所有这些都在她体内持续运作。
她走得越快,那种感觉就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缓慢地向外膨胀。
她在一棵槐树下面站住。
手扶在粗糙的树皮上,指尖能感觉到树皮裂缝里的潮气。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深灰色针织面料下,乳头的轮廓隐约可见。
它们挺立着,隔着两层布料——内衣和裙身——硬硬地顶着衣服内侧。
我只是——她小声说,又停住了。她不知道后半句要接什么。只是什么?只是没睡好?只是药效没过?只是…被他碰到了?
那个念头浮上来,她立刻把它压下去,用牙尖咬住下唇内壁。那是她这么多年用惯的方法——用疼痛打断念头。但这次没用,身体不肯配合。
她站了大约五分钟,重新迈开步子朝公交站方向走去。
她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
往前走就是了,等车来了随便上一辆,坐几站再下来走回来。
她没有目的地,只需要移动。
只要在移动,就不算停在原地。
晨风从裙摆下面灌进来,凉意沿着大腿内侧一直舔到膝盖窝。她下意识夹了一下腿,指尖攥紧包带。
公交站台上等车的人越来越多。
苏婉清站在人群边缘,离广告牌大概两步远,眼神落在路对面的梧桐树冠上,但什么都没在看。
她的脑子像一个信号中断的频道,只有白噪音和偶尔闪过的模糊画面——手掌覆住胸部的轮廓、黑暗中粗重的呼吸、还有那句你嘴上说不要。
车来了。
早高峰的公交挤得像是用铁皮盒子把一群沙丁鱼硬塞进去,开门时人群往前涌的惯性把她整个人推进了车厢中部。
她勉强抓住一个吊环,另一只手护着包,侧过身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
周围全是陌生的身体——有西装革履的男人后背顶着她肩膀,有中年女人的购物袋刮她手背,有学生书包的硬壳抵住她的腰侧。
这些触碰并不舒服,但很普通,是公共交通的日常。
她站在车厢中后部偏左侧,靠近一根立柱。
深灰色连衣裙的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两三厘米处,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摆荡。
她今天没有穿丝袜,小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皮肤上有浅淡的血管纹路。
车开了约三站,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了。
第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