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士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自保式滑腻:“公司已经下了封口令。这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包括你。况且从医学角度,它只是把人原本压抑的东西放大——”
“你单身,”他补了一句,“理论上影响有限。”
苏婉清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依然停在他脸上,但瞳孔深处那层冰似乎更厚了。
然后她把那份文件从桌面上拿起来,折好放回风衣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全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门关上,咔嗒,锁舌合拢。
回到家时将近中午。
玄关换鞋的动静没有吵醒任何人。
苏婉清走进主卧,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还在沉睡的林辰。
他的睡姿和早晨离开时几乎一样,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缘,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帘缝隙里的光都偏了一格。
然后她伸手把被角拉上来一些,指尖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短暂得几乎不能算触碰——然后收回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指腹上还残留着昨晚他腰侧皮肤的触感记忆。
她心里浮起一句话,清晰得像写在玻璃上:
“小兔崽子,便宜你了。跟你妈我玩,你还嫩点。”
她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是笑——不是温柔的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确认之后的、沉到水底的从容。
从这一刻起,她知道了全部的牌面,他以为自己是出牌的人,其实他每一张牌怎么打出去的,她都有底。
苏婉清转身出了主卧,去换衣服。
她没有换回平时的家居长裤。
她翻出衣柜最深处那件白色透明背心——前年夏天买的,透得几乎不能穿出去的那种。
今天她穿上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下身是那条黑色超短裙。短到弯腰的时候后面什么也遮不住。她看了一眼抽屉里叠好的棉质内裤,指尖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没穿。
最后是那双黑色油光丝袜。
她坐在床沿,从脚尖开始卷起丝袜,一点点套过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根,指腹抚过袜面时触到那种冰凉光滑的触感,像水一样贴着皮肤往上爬。
她在全身镜里看了一眼自己——两条腿被丝袜裹出流畅的反光线,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脚背,在日光灯下亮得晃眼,像刚被打湿过的绸缎。
她把背心下摆往下拉了一下,遮住小腹,然后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