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唇,在发出声音之前,我的电话响了。
【敢动,你就死定了。】我左手持枪,右手拿出电话––是格拉斯。
【华生医生!我看到了报告––】我从未听他这么慌乱过,【天啊,卡莉拉…】
【立因果现在安全了,】我说,【我控制住了这个家伙,你只需要派人过来。】
【…好,医生,整个莫特兰家族都会感激你。】
【比起那个,你们也得派辆救护车过来,和我战斗的时候,他受了点伤。】我看着那个废物,【他一只手腕和左侧小腿中弹;右肋第三、四肋骨骨折,断面入肺…】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惨白一分,【他还能撑二十分钟。】
【中弹…】格拉斯听起来也很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十分钟后救护车就到。】
【当然,我会好好––看着这个家伙。】我说。
挂了电话,我重新看向他,【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最原始的死亡恐惧之下,他看起来已经不能发声。
【不说?】我对着他左侧小腿开了一枪,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哪只手?说,不然我就把它们都打下来。】
【这…这个…】他抖抖索索地举起右手。
【很好,】我没有犹豫,一发子弹穿过他右手正中心,这次他都没有叫出声来,蜷缩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吐气,【你的下半辈子,恐怕要换个手用餐了。】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我走向他,然后蹲下,【她是我的家人,我的宝贝,我的命。】我把枪口抵在他下颌骨,【你这渣滓也敢伤她?】
【你––你不能杀了我––你不能––】腓动脉失血让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喔,我不会杀了你,】我轻笑,【等你进了监狱,里面的男人就喜欢你这样跑不快也打不狠的残废。或者––】我向上顶了一下枪管,【这个角度开枪,子弹会在你的颌骨上反跳,然后破坏大脑和小脑的大多数主要区域,但不会伤及脑干,】我重新上膛,【你会在病床上度过你接下来的人生,全身瘫痪,大小便失禁,感官正常,不能言语…】我看着他,【很诱人吧,你觉得呢?】
【不、不…】他脸上已经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呵,你就感谢上帝吧,我觉得进监狱比较适合你。】我听厌了他丑陋的声音,站起身来,一脚踢在他右肋,直到我听到骨头的碎裂声,现在他连呼吸都会是剧痛,更别说讲话了。
我喘息着,合上枪的保险,转身去看立因果。
【吓坏了吧,我的孩子…】我蹲下检视她,她躲在我的外套里,脸上都是泪水,【他还伤到你其他地方吗?】
【没、没有…】她眨眼睛,【约翰…】
【要是我再晚来一分钟…天啊…】我抱住她,开始真切地后怕,【立因果…】
【…我、我…】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语言也很断续,我认为这是应激反应,慢慢拍抚着她的背,但是立因果突然扑过来,把我扑倒在地上。
【咦…】我没来得及疑惑,她就吻在了我的嘴唇上,【唔?!】
她骑在我腰上,双手捧住我的脸,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受过严重惊吓的人,她生涩但努力地舔着我的嘴唇,像只用乳牙咬人的幼犬。
【唔、等等…】我想躲开,但她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头,【立因––】我一说话,她的舌头就闯了进来,没有准头地到处找,尝起来是甜的,像她总是吃的糖果––
【卡莉拉!】起居室的门这时候碰地一声被开启了。
我和立因果同时扭头,是格拉斯和罗斯伍德,他们看着骑着我的立因果,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阿。】我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恩…你们还是先看看他吧。】我指了指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然后近乎央求地看着立因果,【快起来吧,小祖宗。】
她不满地站起来,瞪了一眼她哥哥,我也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
【…其他事之后再议,华生医生。】格拉斯指挥人把那家伙抬下去了,【这件事从调查到行政会由罗斯伍德警官和我全权处理,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