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第三次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周小姐,沈先生还没联系上吗?”
我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路上堵车,马上到。】
可现在,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慌张地想去拦住那些准备离席的宾客。
转身时,不小心撞掉了身旁摄影师的设备。
我连忙去捡,耳麦里,却突然传来沈檐的声音。
“注意跟拍一下她的面部特写。”
“情绪崩溃的时候记得要全程记录,这个数据很重要。”
我失联的未婚夫。
正躲在某个角落,冷静地记录我此刻所有的难堪。
浑身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我拿起耳麦,几乎是哭着在问。
“沈檐,你又骗我。”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檐一向没有波动的声线,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软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安安,别闹。”
“芷若的课题导师临时要求,需要加入实验者在极端失望情境下的情绪跟踪数据。”
“今天我们要是真的结婚了,芷若的课题就废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
耳边,司仪小心翼翼地问我。
“小姐,这个仪式……还继续吗?”
我抬手,擦干脸上的泪。
从司仪手中拿过麦克风。
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平静。
“我宣布,我与沈檐的婚事,从今天起,正式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