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反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将我拉到他身边,坐在了那宽大的龙椅上。
我冷冷地俯视着地上那对母子。
「千古罪人?荡妇?」
我语气平静,心中更是波澜无惊,「叶谨言,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这大殿上的砖,是你用我的肉铺的。这龙椅上的金,是你用我的骨头熔的。你这三年穷奢极欲,你赏赐百官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在北齐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换来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给过你机会。三年前,我替你去死。三年后,你但凡有一丝人性,只是废去我的公主之位,让我自生自灭,我也绝不会拿出那张布防图。」
「可是你呢?你为了你那一点可怜的自尊,为了掩盖你靠女人保全皇位的事实,你迫不及待地要杀我灭口!你甚至连太医都不派一个,就端来了一杯毒酒!」
「真正毁了南楚的,不是我的背叛,是你叶谨言的虚伪、自私、寡恩、无能!」
我站起身,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
「还有你们!」
「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清流!当年逼我和亲的时候,你们说‘牺牲小我,成全大义’。如今你们吃饱了,又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你们的道理,总是围着你们的利益转!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剖开来看,全都是吃人的獠牙!」
大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眼神闪烁的朝臣,此刻纷纷将头深深地埋进地砖里,冷汗湿透了重衣。
叶谨言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底满是绝望的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太后已经瘫软在地,绝望地哀嚎着。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和疲惫。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该落幕了。
「王爷,」
我转头看向萧渡,「您答应过我的。」
萧渡看着我,冷冽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举向半空,向着全天下宣布他的判决。
「叶谨言,志大才疏,刻薄寡恩,不配为君。即日起,废除南楚国号,废叶谨言为庶人,挑断手筋脚筋,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