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绪文,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怔在原地。
风沙吹过,周绪文下意识伸手,想替我挡住扑向脸侧的沙尘。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知遥,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近乎崩溃,“我已经和宋明珠断了联系。以后我不会再管她,也不会再把你丢下。”
“可我不需要了。”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改。”
“我需要你离开。”
他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身后的助手在叫我,设备清点还差最后一项。
我没再停留,转身往营地走。
周绪文从身后拉住我的衣袖。
力道不大,像是怕弄疼我,又怕我真的挣开。
“知遥。”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找你的这一年多,我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只要一闭眼,我就在想,如果军训那次我发现了你低血糖,如果我抱的是你,如果你生日那晚我没有离开……”
“没有如果。”我抽回衣袖,“周绪文,你不是只有一次丢下我。”
是一次又一次。
多到我已经不愿意再数。
“我们,好聚好散吧。”
走出几步,我还是停下,没回头:“我提交了国外的交换申请,下个周走。周绪文,别再找我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呛咳,转而为悲戚的嚎啕大哭。
接下来的几天,周绪文没有离开。
营地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他就在距离驻地三公里外的小镇住下。
每天清晨,他都会站在警戒线外,远远看着我们工作。
沙尘暴来临时,他给整个项目组送来防风镜和药品;夜里降温,他托人送来厚毯和暖贴;最后一批仪器装车,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替工作人员搬了一整天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