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来临时,他给整个项目组送来防风镜和药品;夜里降温,他托人送来厚毯和暖贴;最后一批仪器装车,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替工作人员搬了一整天箱子。
他什么都做,却不敢再来打扰我。
助手问我:“知遥,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我低头核对清单:“不认识。”
项目很快结束,我随着大部队撤离。
再后来,我去了美国做交换生。
后来听国内朋友偶然提起,说我走后的半个月,周绪文还每天去项目旧址坐着,直到一场沙暴过后,那里彻底立起了围挡。
再往后,便再没人见过他。
我没有再理会。
国外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忙碌。
但却充实。
曾经,我总以为有人陪着,路才算完整。
后来才发现,一个人也可以走得很远。
学期结束,我的论文获得了学院年度奖项。
站在台上接过证书时,台下掌声雷动。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被挤出一张属于自己的合影,也曾经连名字都被轻易抹去。
可如今,我站在这里。
灯光落在我的肩上,所有人都赞许地看着我。
这是独属于我的荣耀。
典礼结束后,我收到下一阶段研究项目的邀请。
我没有犹豫,按下了“确认”。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黄昏。
不同的是,那时的我按下确认,是为了逃离一段耗尽我的感情。
而现在,我奔赴远方,只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