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的不是任何完整的句子,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知意,知意。
姐姐睁开眼睛,看见妈妈的脸,干裂的嘴唇抖了好几下,喊了一声妈。
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妈妈听见了。
她把脸埋在姐姐肩膀上,肩膀剧烈地抖动,所有的哭声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派出所的审讯室亮着白炽灯。
徐璐被带进一号审讯室,手铐还没摘,头发糊在脸上。
姜警官把从面包车上搜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三万块钱现金,透明胶带,没拆封的迷药,绳子,还有一部旧手机。
“你自己看看,”姜警官拉开椅子坐下。
“钱,胶带,迷药,绳子,你手机里跟姓胡的聊天记录我们也调了。”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徐璐低着头,头发遮着脸,不说话。
姜警官拿起那部旧手机,翻到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念出来。
“姓胡的问人找好没有,你说找好了,是你职高同学,长得漂亮,家里没背景。”
“姓胡的说一定要把人弄到手,三万块钱已经准备好了。”
“你回了一句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弄过来。”
徐璐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垮了,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她说她是被逼的,那个姓胡的威胁她,说她不帮着找媳妇就让她自己嫁过去。
那些聊天记录是她发的,但她没办法,她只是想把钱拿了就回老家。
“你拿了三万块,”姜警官说。
“你把你最好的朋友按在面包车后座上。”
“你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车里塞,你现在说你是被逼的?”
徐璐哭得浑身发抖。
“我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只是想让姓胡的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