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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山上。
手电光还在林子里晃动。
那个虎口带疤的男人被两个警察押着从看林人小屋走出来。
头低着,额角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经过救护车时抬了一下眼皮,和我对上了眼。只半秒,他就把头转开了。
车门关上,警报声穿透整座山。
姐姐躺在担架上,随车医生给她量血压、检查瞳孔。
她意识清醒但反应迟钝,医生问名字,她答了。
问年龄,她想了很久才说出来。
医生收起听诊器,跟姜警官说生命体征稳定。
但严重脱水加上长时间极度恐惧,需要住院观察。
爸爸握着姐姐的手。
那个手掌包着她的手指,像包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说爸爸在,没事了,你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姐姐没闭眼,她的目光越过爸的肩膀找到我,嘴唇动了动,我赶紧凑过去。
“阿照你的额头还疼不疼。”
“姐,早不疼了,就贴了个创可贴。”
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才闭上眼睛。
车子到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妈妈站在急诊门口,身上还是出门时那件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车没停稳她就冲过来,看见担架上的姐姐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一把抓住担架扶手,弯着腰,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她喊的不是任何完整的句子,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知意,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