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蜷在墙角,手脚被绳子绑着,嘴被一块布条勒住。
听见门响的那一刻整个人拼命往里缩,像一只被吓坏了的猫。
“知意。”爸的声音碎了。
爸爸冲过去把姐姐嘴里的布条解开。
姐姐大口喘气,然后哭了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额头抵在爸的肩膀上,嗓子眼里的声音从低低的呜咽变成嚎啕。
爸爸把姐姐整个揽进怀里。
“爸在,爸来了,没事了,爸带你回家。”
姐姐的手紧紧攥着爸的后背衣服,手指攥得发白,指节一抽一抽的。
她抬起脸,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却偏着头往门口看,嘴唇哆嗦着,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阿照。”
我跑过去,膝盖磕在草席上,摔了一跤。
我爬起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我、我一直追——我从巷子里一直追——”
“姐知道,”她歪过头,侧脸贴着我的头顶,眼泪掉在我头发上,“姐知道。”
姜警官蹲下来,用小刀割断姐姐脚踝上的绳子。
绳子勒得很紧,勒出来的红痕已经开始发紫。
她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
“救护车在山下等着,你弟弟帮我们指了路。”
姐姐愣愣地看了看她,又低头看我。
我把脸从她肩膀上抬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姐,警察阿姨查了徐璐的电话才找到你的。”
话没说完,姐姐忽然低下头,用她被绑得发麻的手笨拙地捧住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