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姐姐忽然低下头,用她被绑得发麻的手笨拙地捧住了我的脸。
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傻不傻,你追车的时候不要命了?”
“你咬他的时候不怕他把你也抓走——”
“我不怕。”
我哑着嗓子说。
我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外面徐璐被押着跪在地上,手腕上铐着手铐,头发糊了一脸。
她抬头看见姐姐被扶出屋门,忽然挣了两下,冲姐姐喊了一声。
“知意!知意我不是故意的——是姓胡的逼我——你帮我求求情——”
姐姐停在门口,扶着爸的胳膊,低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身后徐璐的声音变成了哭声,又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嘟囔,最后被山风吞没了。
我攥着姐姐的手扶她上担架。
她的手指勾着我的手指,掌心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跟着担架走到救护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山上。
手电光在林子里晃动,那个虎口带疤的男人被押着从屋里走出来,低着头,额角有血迹。
我转回头,爬进救护车,坐在姐姐旁边。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警报声穿透整座山。
我攥着姐姐的手,在心里说。
上一世我等了四年才找到你。
这一世不到四个小时,我把你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