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知道你最看重规矩。这个事瞒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对。你心里不舒服,冲我来。”
绾宁走近几步,没有立即接话。
在父亲身前蹲下,丝袜裹着膝头,丝面压出柔润肉色。
高跟鞋后跟微微离开脚跟,露出一线被黑丝覆盖的嫩白足肉。
她把父亲凉掉的茶端开,又给他倒了半杯温水。
“爸,先喝口水。”绾宁开口,调子轻轻柔柔。
父亲接过杯子,没有喝。
绾宁抬起眼,“我只问一句。现在让您把话讲清楚,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您愿意吗?”
父亲沉默许久,半晌才缓缓开口:“愿意。”
“哪怕影响名声,也愿意?”
“愿意。”父亲这次回答得很快,“我已经躲了十几年。不能再拿年纪大当借口。”
绾宁低头抿了抿唇。唇瓣被她压出一道浅痕,眼底也渐渐浮起暖意。
“那就还有路。”
父亲怔了怔。
绾宁站起身,将手掌扶在桌边。
“黄强拿这件事出来,不只是威胁我们。我们继续沉默,他照样能拿这件事影响那位候选人,也能随便找个节点把责任全推给您。”
她停了停,理清思路才继续。
“不能等他出牌。先把原始文件找出来,确认谁签过字,谁经手过,举报人后来去了哪里。爸,您也要写一份完整说明。不是拿去害谁,也不是替自己洗脱。先把事实留住。”
我问:“然后联系那位候选人?告知他黄强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们?”
“先别直接找。”绾宁轻轻摇头,细长柳眉拧起,“他正在考察阶段,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我们贸然上门,他未必相信,还可能先处理我们。要找一个稳妥的人,把消息递进去。”
父亲望着她:“你想让他帮我们反制黄强?”
“不。”绾宁垂眼看着桌上的冷茶。
“先让他知道,黄强在挖这件事。至于他愿不愿意保护这些证据,由他自己选。咱们不能再拿一桩错事去遮另一桩错事。”
父亲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他撑着藤椅扶手站起来,佝偻的脊背在灯光下投下一道瘦削的影子。
“我这里还存一些当年的文件。”他说,“兴许对你们有用。”
他颤巍巍走向书柜,从最高一层取下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拿去吧。”父亲开口,“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些东西,放我这也是埋没。”
我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那粗糙的纸面时,感到一阵微微的烫意。里面装着的,是我父亲的罪证,可能也是我们反击黄强的武器。
“谢谢爸。”我把信封收进怀里。
“别谢我。”父亲摆摆手,“是我连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