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但目光的焦点精确地控制在秦若兰面部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恰好是锁骨的位置,既不算直视长老(无礼),也不算低头回避(心虚),是一个杂役弟子在被长老审问时最合理的目光位置。
但他的余光在这个角度能看到更多。
秦若兰已经将左侧滑落的衣襟拉回了肩头,但她的手在发抖,动作远不如平日利落,衣襟只是勉强搭在肩上,随时可能再次滑落,她的亵衣系带仍然松着,胸前那片面积惊人的雪白乳肉仍然有大半暴露在外,她没有余力去系那根带子,或者说在化神境灵力紊乱的状态下,这种精细操作对她来说暂时做不到。
两人的目光在闭关室昏暗的灯火中交汇了。
秦若兰的凤眸紧紧盯着他,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杀意、羞怒、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在审视他,用化神境强者阅人无数的老辣目光审视这个跪在她面前的杂役弟子。
“你叫什么。”
“回长老,弟子陈长生。”
“哪个殿的。”
“不属任何殿,外门杂役院。”
“修为。”
“……练气三层。”
说出这三个字时,陈长生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自卑与窘迫,像是在承认一件令自己羞耻的事实。
秦若兰的目光在听到“练气三层”时微微闪了一下。
练气三层,一个连蝼蚁都称不上的废物,连她指尖弹出的一缕灵力都承受不了,更不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没有任何势力会蠢到用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来窥探化神境长老的私密。
这个判断让她的杀意又降低了一分,但只是一分。
“你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时,秦若兰的声音里混入了一丝极不自然的颤抖,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控制不了声音的变调,欲劫的余波仍在她体内翻涌,灵力每一次紊乱都会牵动她身体深处那股令人发疯的燥热,让她不得不将牙关咬紧以压制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呻吟。
陈长生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关键判断。
如果说“什么都没看见”,那是在侮辱化神境修士的智商,她不可能信。
如果说“看见了一切”,那是在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她没有理由留一个知道她全部秘密的蝼蚁。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弟子……弟子推门便看到长老似乎在修炼,周身灵力波动剧烈,弟子吓得腿都软了,什么都没敢多看,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弟子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杂役,弟子甚至不知道灵力紊乱是什么意思……”
他说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脸上是纯粹的惊恐与愚钝,活脱脱一个被吓傻了的底层废物。
一句真话(她确实在修炼,灵力确实波动剧烈),裹在一堆示弱的废话里,既没有撒谎的漏洞,也没有知道太多的威胁。
秦若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能看懂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欲劫”是什么,不知道化神境修士的灵力紊乱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一个被吓到了的、无知的、愚蠢的蝼蚁。
她几乎就要信了。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从陈长生体内溢出的微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