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等的就是这零点三息。
他在这零点三息之内做了三个动作:从怀中取出那只暗红色的小瓷瓶,咬碎瓶口的蜡封,将瓶中的烈焰膏一把涂在了右掌掌心。
烈焰膏触肌的瞬间,一股灼热到近乎疼痛的力量从掌心灌入经脉。
他的灵力在这一息之内被强行催动至极限的三倍,右掌的灵力爆发力从筑基初期的水准暴涨到了接近筑基巅峰的程度。
他迎着周鹤的方向冲了上去。
***
***
***
观战台上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那个灰袍少年在被震退三丈之后没有后撤、没有闪避、没有施展任何辅助手段,而是直接朝着金丹初期的内门精英正面冲锋。
他的右掌发出了一阵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的亮度和灵力密度远超筑基初期应有的水准。
“那是什么?他的灵力怎么突然暴涨了?”
“是某种增幅类丹药或散剂!看那暗红色的光,像是烈火系的增幅膏……”
“疯了!这种一次性增幅手段对经脉的反噬极大!他这是在透支自己!”
周鹤的零点三息微滞已经恢复。他看到陈长生正面冲来,暗红色的灵力在右掌燃烧,微微一怔之后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好胆。”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右掌抬起。碎岳掌。
他没有留手。这一掌是全力的碎岳掌。淡金色的灵力波面以扇形展开,浩浩荡荡地向前压去。
陈长生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穿不过碎岳掌的全力一击。增幅后的灵力掌劲也远远达不到金丹境的水准。但他要的不是穿过去。
他要的是“碰上去”。
暗红色的右掌与淡金色的灵力波面在擂台正中央迎面对撞。
一声炸响。
灵力交汇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护场阵柱上的阵纹同时亮起,将溢出的灵力余波挡在了擂台范围内。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碎岳掌的灵力波面在对撞中只是微微一顿——就那么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向前碾压过去。
陈长生右掌的暗红色灵力在全力碎岳掌面前像薄纸遇到铁锤,瞬间被撕碎。
他的整个人被灵力波面正面击中。
感觉就像被一座山撞了胸口。
体内灵力在碎岳掌的冲击下彻底溃散。经脉震颤,气海翻涌,一口热血从喉间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