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和掠过其他人脸上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
“记下了。”白翎低声回禀。
“嗯。”慕容霜华端起面前的茶杯,浅灰色的凤眸垂了下来,遮住了眸底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兴味。
“不急。回头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和来历就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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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结束后,众弟子散去。
陈长生随着人流离开了演武场。他的步伐和周围人一样不急不缓,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他低头走过贵宾高台下方的通道时,他的后颈汗毛竖了一瞬。
有人在看他。
不是苏婉清那种“扫过后停留半息”的若有若无,而是一种更加专业的、刻意的、带着目的性的注视。
那种目光像一根极细的冰针,从上方刺入他后颈的皮肤。
他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节奏。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感觉。
来自贵宾高台的方向。来自碧落宫的人。
是慕容霜华本人,还是她身边的侍女?
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碧落宫的人注意到了他。
理由未知。但在这个时间节点被碧落宫的人关注,绝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一定是坏事。
取决于他如何应对。
陈长生汇入了通往内门东区的人流中,片刻后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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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八月初三·戌时·内门东区·丙字排第七洞府外】
月色如水。
入夜后的内门东区安静得只剩下灵泉流淌的潺潺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灵鸟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