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三张玉简拓片。
先看到的是第一张。灵石转账凭证。
林晚棠的目光在凭证上停留了很久。
从“顾清风”三个字开始,到“中品灵石四百七十二块”结束,来来回回看了至少三遍。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握着拓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翻到第二张。购药记录。
“安胎丸”三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那双杏眼猛地睁大了一瞬。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然后翻到了第三张。
对话记录。
陈长生注意到,林晚棠看第三张拓片的速度比前两张慢了很多。
目光在某一行字上停住了。
停了很久。
“……蠢得很,给什么信什么……”
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剧烈的颤抖,而是一种极细微的、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碎裂了,碎片的震动传到了末梢。
目光继续往下移。
“……瘦得跟竹竿似的,就那对奶子还行……”
林晚棠的面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不是害羞的红,是屈辱的红。
被自己的道侣用这种下流的语气评价身体,而且是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床上跟块木头一样,连叫都不会叫……”
拓片被轻轻放回了茶几上。
三张拓片并排摆在糕点碟旁边,白色的玉简表面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居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院中的蝉鸣声都变得刺耳。
林晚棠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