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远比陈长生之前估计的更加可怕。
“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说。”
“宗主方才提到,弟子与秦长老、慕容宫主、赵阁主的关系。”陈长生的声音极为平稳。
“宗主对弟子的了解,似乎不止于体质。”
苏沧澜端起了茶杯。
“你想问什么?”
“弟子想问,宗主对弟子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苏沧澜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看着陈长生。
“你觉得呢?”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记太极推手,将陈长生的问题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陈长生的后背又出了一层薄汗。
苏沧澜不回答,比回答更可怕。
不回答意味着“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也可能比你想象的少,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猜”。
这是最高明的心理博弈。
让对手永远无法确定自己的底牌到底暴露了多少。
“弟子明白了。”陈长生收回了试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宗主的意思,弟子会认真考虑。”
“不需要考虑太久。”苏沧澜站起了身。
“来年春季之前,本座会再召见你一次,届时告知具体的渡劫安排。在此之前,安心修炼,提升修为。你的修为越高,辅助渡劫时承受的风险越小。”
“弟子明白。”陈长生也站起了身,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转身走向了书房的门。
“陈长生。”
苏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长生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你与本座的家人,走得很近。”
陈长生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婉清是本座的女儿,性子高傲,能入她眼的人不多。你能得到她的认可,说明你确有过人之处。”苏沧澜的声音平淡如水。
“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