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相处。”
陈长生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又松开。
“弟子明白。”
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平稳,不快不慢,穿过了主峰的石阶长廊,走过了连接主峰与各殿的灵桥,一直走到了百草殿的范围内,才停下了脚步。
站在百草殿后山的一棵古松下,陈长生闭上了眼睛。
脑中将方才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复盘了一遍。
“你的体质,本座知道。”知道多久了?不肯说。
“渡劫之日,本座需要你在场。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可能。
辅助渡劫的风险他说了“修为倒退一到两个小境界”,但那是“最坏情况”吗?
一个合体巅峰的终极欲劫,劫力波及范围内的元婴修士,真的只是修为倒退?
“你与本座的家人,走得很近。”
这句话是最让陈长生心惊的。
苏沧澜只提了苏婉清,没有提叶倾城。
是因为他不知道叶倾城的事?
还是因为他知道,但故意不提?
如果他知道自己占有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却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跟自己喝茶谈话,那这个人的城府和自制力已经超出了陈长生对人类的认知。
除非。
陈长生睁开了眼睛。
除非,苏沧澜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妻子,不在乎女儿,不在乎任何人。
在苏沧澜的眼中,妻女、长老、弟子、整个天玄宗,可能都只是他突破大乘境的棋子。
而自己,也是其中一颗。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秋风穿过古松的枝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苏沧澜说的“终极欲劫”到底是什么形态?辅助者的真实风险是什么?苏沧澜口中的“仅此而已”背后藏着什么?
这些问题,苏沧澜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