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初五的家宴都没有参加。婉清在前厅等了一个时辰,最后是管事嬷嬷方氏去通报的,夫君让方氏带话说‘为父修炼要紧,家宴免了’。”
陈长生听到“方氏”两个字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沉。
方碧落。弦月。血月魔宫的老牌暗子,在叶倾城身边潜伏了五十三年。
此刻叶倾城提起方氏时语气自然而亲近,完全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管事嬷嬷是一个随时可能要她命的魔修。
“夫人。”陈长生走近了几步。
“宗主闭关是为了渡劫,渡劫关乎宗门安危,家宴可以再补。”
“我知道。”叶倾城的声音更轻了。
“我都知道。修炼要紧,渡劫要紧,宗门要紧,什么都比我要紧。三百八十年了,我嫁给他一百二十年,其中九十年他在闭关。”
叶倾城转过头,凤眸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知道一百二十年里他碰过我几次吗?”陈长生没有回答。
“七次。”叶倾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一百二十年,七次。最后一次是五十三年前,婉清出生的那一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我。”
“夫人……”
“别叫我夫人。”叶倾城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尖锐。
“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时候,别叫我夫人。”
陈长生沉默了一息。
“倾城。”
叶倾城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凤眸中的水光更浓了。
“你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叶倾城的声音低到了几乎听不见。
“一百二十年来,所有人都叫我‘宗主夫人’,连夫君都只叫我‘夫人’。叶倾城这三个字,好像只是一个名号,不是一个人。”
陈长生走到了叶倾城面前,伸手捧住了宗主夫人的脸。
叶倾城的肌肤在掌心中温热而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化神境修士特有的光滑质感。
“倾城。”陈长生的拇指擦过了叶倾城的嘴唇。
“本少爷今夜来,不是为了商议什么联姻大典。”
“我知道。”叶倾城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也不是为了商议联姻大典才叫你来的。”
“那倾城叫本少爷来是为了什么?”
叶倾城的凤眸微微垂下,睫毛在月光中投下了细密的阴影。
“因为……正月初五了。”叶倾城的声音很轻。
“新年了。我不想一个人过。”
陈长生低下头,吻住了叶倾城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