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取决于你的选择。"苏沧澜的目光沉静如水。"
渡劫阵法需要你的全力配合,这一点不变,配合的条件和报酬,在上次摊牌时已经谈定了,但本座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重复上次的话。"
"那宗主今天叫弟子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全部。"苏沧澜的声音缓缓加重了三分。"
本座不喜欢与不知全局的人合作,你不知全局,就无法做出最有利于双方的判断,你做出了错误判断,就可能在渡劫的关键时刻出现偏差,任何偏差,对本座来说都是致命的。"
"所以宗主今天是在向弟子交底。"
"是交底。"苏沧澜承认了。"也是警告。"
两个字落在空气中,比先前所有的话都重。
"你现在知道了本座的全部算计,你知道本座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你,知道本座默许了你与叶倾城和婉清的关系,知道本座甚至间接推动了这些关系的发生。"苏沧澜的目光变得锋利了,那种横刀般的锐气从细长的双目中迸射出来。"
你也知道本座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为了算计你,是为了渡劫。"
"弟子明白。"
"你明白就好。"苏沧澜的语速慢了下来。"
所以本座要警告你的是:渡劫之前,你与叶倾城和婉清的灵力交融不能中断,频率不能降低,深度不能减弱,否则,她们体内已经积累的大道共鸣印记会逐渐衰减,到渡劫时传导效率将无法满足要求。"
陈长生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苏沧澜不仅知道他与妻女的关系,而且在要求他维持甚至加深这种关系。
一个丈夫和父亲,在要求另一个男人继续操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而理由是"渡劫需要"。
陈长生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信息,将其放入博弈论的分析框架中。
苏沧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逻辑链完整、动机清晰、利益诉求明确,但正因为太完整了,太清晰了,太明确了,陈长生反而觉得其中必然有一些苏沧澜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比如:渡劫成功之后呢?
一个突破到大乘境的苏沧澜,还需要一个道心蒙尘体吗?
不需要了。
那时候,他对苏沧澜的价值就归零了。
而一个知道了宗主全部秘密、操过了宗主妻女、掌握了足以令天玄宗颜面尽失的把柄的人,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通常会面临什么?
灭口。
陈长生没有把这个推断说出来。
因为苏沧澜一定也知道他会做出这个推断。
"弟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长生说。
"你想问渡劫之后,本座打算如何处置你。"苏沧澜替他说了出来。
陈长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