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没有否认。
"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你在渡劫中的表现,以及渡劫之后中州的局势。"苏沧澜的回答滴水不漏。"
本座从不对不确定的未来做出承诺,你想要安全保障,就用实力和价值去争取,而不是靠本座的一句空头支票。"
"弟子受教。"陈长生的语气淡淡的。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茶壶中的水已经冷了,壶嘴不再有热气升腾。
苏沧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姿态看着对面的年轻化神修士。
陈长生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着苏沧澜的面孔。
空气中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功法对峙,但两道目光交汇之处,有某种比灵力更沉重的东西在无声碰撞。
杀意。
不是即刻动手的杀意,而是一种"如果有一天你挡了我的路,我会毫不犹豫地碾碎你"的长远性杀意。
来自苏沧澜的。
也来自陈长生的。
与杀意并存的,是理性。
冰冷的、精确的、计算到了每一步利弊得失的理性。
此刻他们互相需要,所以杀意被理性压制在最深处。
但两人都清楚地感知到了彼此目光中那一缕极细极淡的锋芒。
苏沧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弯。
陈长生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弯。
两个笑容,一模一样的弧度,一模一样的温度。
冷的。